再大的膽子，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壞了規(guī)矩。
“緋煙姑娘要贖身了！”
消息像長了翅膀，日頭剛落，花廳里便擠滿了人。
我換了一身素白衣裙，卸了所有首飾，露出清素的面容。
“起價一千兩！”我親自喊價。
叫價聲此起彼伏，很快漲到了五千兩。
我站在臺上，目光掃過每一張臉，心里卻空蕩蕩的。
這三年來**的每一文錢都交給了孟玉，我手上連一錠碎銀都沒有。
辦這場贖身宴，不過是走投無路時的孤注一擲。
忽然有人喊道：“一萬兩！”
我循聲望去，竟是刑部侍郎趙懷瑾。
我記得他，因為他曾在我父親門下受過恩惠。
趙懷瑾站起身來，朝我拱手。
“緋煙姑娘，趙某愿出一萬兩為你贖身，此后你是自由身，去留隨意?！?br>我的眼眶一熱，同時又感到無比羞赧。
我在這里，從未提過自己是沈清歡。
這是我最后的體面和尊嚴，可他必定是認出了我。
“五千兩一次——”我顫抖著聲音喊。
“五千兩兩次——”
“且慢?！?br>花廳的門被人從外面一腳踹開。
陸宴一身玄色錦袍，大步流星地走進來。
我心跳如擂鼓。
新婚之夜，洞房花燭。
我特意挑此時辦贖身宴，他怎地突然來了？
陸宴的臉上沒有怒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從容。
“沈清歡，你要贖身？”
我憤恨地盯著他。
他當眾叫出我的本名，就是連我最后一絲尊嚴也要踩碎！
見我不說話，他轉(zhuǎn)過身，面朝滿堂賓客，朗聲道：
“諸位可知，這位緋煙姑娘，是誰？”
“她姓沈，名清歡。原吏部尚書沈江之女?！?br>“三年前嫁入我陸家，為侯府正妻?！?br>議論聲猛然炸起。
陸宴轉(zhuǎn)頭看著趙懷瑾，唇角帶笑，再次揚高聲調(diào)。
“所以，趙大人不能為她贖身?！?br>“她是我陸宴的妓妻?！?br>妓妻，便是男子讓自己的妻子做**。
妓妻沒有**契，贖不得身。
能不能出青樓，全憑夫家一句話。
賺的每一文錢，也由夫家與青樓分。
對平民而言，妓妻是用來掙錢的。
對貴族而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