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神跌進泥坑里。
外套被我下意識扯住，掛在半邊腦袋上。
水面的倒影露出我滑稽的表情。
我和裴朗七年的感情，就像小丑一樣。
……
裴朗追我時，他大一，我研一。
和所有校園戀愛一樣，他會等我下課，陪我去圖書館，也會越過餐廳聳動人群精準的坐在我對面。
都是再小不過的事兒，都很正常。
但……那么多任前男友，我不知道是我倒霉還是我命不好，沒人給過我這種認同。
于是，我腦子一抽，拉他去了酒店。
我說：“給你。”
然后我遞出了不同口味，“不知道你喜歡哪個?！?br>裴朗總是笑嘻嘻的臉頭一次沉下。
他調高了空調溫度，啞著嗓子說：“我不要，我知道你不開心。”
然后他真的抱著我在床上躺到了凌晨三點。
當時我摸著完好的衣服，推他，“裴朗，你圖什么？”
他睡眼惺忪埋在我脖頸。
“圖你開心?！?br>又是這樣……我從沒聽過的回答。
所以，我第一反應是為難，然后故意挑刺，“那我要吃網(wǎng)紅蛋糕?！?br>喧囂城市的燈滅大半，網(wǎng)紅店開在郊區(qū)。
我知道，很遠很遠。
但是裴朗很輕吻我額頭，然后凌晨五點，我吃上了新鮮出爐的蛋糕。
很甜。
后來兩點看海，四點爬山……
再后來，往事種種，難以數(shù)清。
我以為冰湖融化，真心就會浮現(xiàn)。
那天酒店，裴朗問過我為什么要那么做。
我當時沒說話，我想說。
我三歲被丟在醫(yī)院，十七歲知道，交男朋友可以換學費。
可話到嘴邊。
我說，“裴朗，我分不清愛，你教教我，好不好？”
裴朗說，好。
裴朗真的教了。
可惜愛人的課程終止在婚禮當天。
那天，風很輕，云也淡，適合結婚的好日子。
只是很可惜，我的婚紗丟了。
宴會廳賓客云集，化妝師連連道歉哭著向我道歉說毀了我的婚禮。
我是生氣的，可到嘴邊的指責沒說出來，裴朗就制止了我。
他云淡風輕開口：“昨晚舒月試穿了你的婚紗，很圣潔。”
“所以我沒忍住，動作太激烈把婚紗撕爛了。”
我不是傻子，聽得懂**話題，會場也一片死寂。
裴朗兄弟上前無措解釋，“嫂子，你別聽裴哥胡說！”
“真是的！大喜的日子，裴哥你開什么玩笑快和嫂子道歉。”
他們七嘴八舌，可裴朗，只是盯著我蒼白的臉色玩味勾唇。
“顯而易見糖糖我**了?！?br>其實，是有的。
我這個人自小孤僻擰巴，試圖靠近我的人都會被我的冷漠推走，只有裴朗除外，所以他百折不撓，越挫越勇。
今天的婚禮現(xiàn)場除了裴朗的兄弟、他的親戚，再沒我任何朋友。
我沉默掐緊手心沒說話。
裴朗沒等到我回復，他像是裝不下去一樣，隱隱不耐煩，但還是給了我一個解釋。
“舒月比你活潑，不用我猜她的心意，而且，更重要的是舒月是你親手帶大的，她很干凈。”
“不像你為了錢交過很多男朋友，她的第一次，是給了我的。”
像是有悶棍自頭頂落下，我震驚抬頭，裴朗的神情卻很認真。
眼淚突然就沒了落下的必要，我強撐著擠出笑。
“那……恭喜?！?br>喧囂宴會場二度寂靜，眾人面面相覷。
裴朗盯了我很久像是等我崩潰。
可我只是輕輕放下了白色的捧花。
裴朗似乎很不甘心一樣逼近我：“不過糖糖，這也沒辦法，你比我大五歲，比我多浪蕩五年，所以我應該補回來。”
頭頂水晶燈照的我眼酸，觸及我微紅眼眶裴朗微微愣神，語氣卻帶了笑意。
“現(xiàn)在，我只是想在步入婚姻前，找點刺激?！?br>然后他施恩般講。
“我就陪舒月半年，不算多?！?br>裴朗此刻讓我很陌生，可我只是笑笑，“不多?！?br>但足夠我放下他了。
那天婚禮不歡而散。
我收拾爛攤子時裴朗正在講電話，是我很熟悉的寵溺語氣，只是對象換了個人。
“想潛規(guī)則你的導演死定了，別哭，我現(xiàn)在去找你。”
我平靜看他脫掉白西裝，拿上車鑰匙。
只是他臨走時，我還是沒忍住。
“裴朗，我是突然比你大五歲的嗎？是突然談過五十任男友的嗎？是突然…不是第一次的嗎？”
裴朗腳步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