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廠三年，我像個陀螺一樣三班倒，攢下八萬塊血汗錢。
今年五一我終于狠下心，決定去趟川西看雪山。
結果在線上報旅行團付款時，手機卻提示賬戶異常。
我只好拿著***去線下網(wǎng)點處理。
大堂經(jīng)理在電腦前敲了幾下，將卡扔回柜臺。
“很遺憾，您的賬戶觸發(fā)了風控，這八萬塊余額將被強制劃扣?！?br>我腦子轟的一下就炸了，我本分打工，憑什么扣我的血汗錢！
經(jīng)理端起咖啡，斜眼看我。
“系統(tǒng)記錄得很清楚，您名下一輛價值四百五十萬的諾瑪?shù)仙揭胺寇?，已?jīng)斷供五個月了?！?br>我搖頭質疑，她堅持系統(tǒng)不出錯，拒絕提供底單。
無奈之下，我撥通了報警電話。
“喂，110嗎？我要報案，我丟了一輛價值四百五十萬的頂級房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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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接線員還在核實信息。
我手指緊扣手機外殼，壓低嗓音說話。
“對，諾瑪?shù)仙揭胺寇嚕袌鰞r四百五十萬，銀行說登記在我名下，但我壓根不知道這輛車的存在?！?br>“我懷疑有人盜用我的身份信息?！?br>掛斷電話，我轉頭面對坐在辦公椅上的大堂經(jīng)理。
她捏著紙巾擦拭水杯邊緣印記，視線一直盯著杯子。
“報完警啦？”
她放下杯子，靠向椅背開口。
“我跟你說，這種案子**來了也沒用?！?br>“系統(tǒng)****寫著你的名字，***號一個數(shù)都不差?！?br>“你就算把省廳搬來，該還的錢一分也少不了?！?br>我瞪圓眼睛注視她。
“我一個月工資四千二，三班倒，吃廠里食堂，住八人間宿舍?！?br>“你告訴我，我拿什么去供四百五十萬的房車？”
經(jīng)理放下紙巾。
她歪頭打量我，目光從我胸口掃到腳尖，冷笑了一聲。
“那我就不知道了?！?br>“但我可以提醒你一句……”
她用指腹輕叩桌面。
“你現(xiàn)在的征信已經(jīng)是黑的了?！?br>“逾期五個月，累計罰息十一萬六?！?br>“你要是今天不把這事處理掉，明天你連進廠打螺絲的資格都沒有?！?br>“現(xiàn)在哪個廠招工不查征信？你自己想清楚?！?br>我咬緊牙關，喉嚨發(fā)緊，張開嘴巴卻發(fā)不出聲音。
她見我閉口不言，從抽屜抽出一張白紙推到玻璃隔斷下方。
“別浪費時間了。”
“這是貸款的交車確認單，上面有你的簽名，還有你的指紋。”
“你自己看看，是不是你本人?！?br>我低頭看紙上照片。
里面是銀灰色越野房車，旁邊站著臉被遮住的男人。
我認出**墻是東升精密制造的接待室，牌匾我每天經(jīng)過。
我雙手用力抓緊衣角。
還沒等我說話，銀行大門被人推開，四個男**步走入。
領頭兩人的腰間有凸起的硬物輪廓，后面兩人穿著警服。
領頭的寸頭男人臉上有道疤痕，掃視大廳一圈后將目光對準我。
“誰報的警？”
我抬起右臂。
“我?！?br>他走到柜臺前出示證件，翻閱經(jīng)理遞來的資料后轉頭看我。
“沈嘉文？”
“是我?！?br>“諾瑪?shù)仙膶嶋H控制人是你？”
我搖了搖頭。
“不是，我根本……”
“那你銀行賬戶上登記的車輛貸款信息怎么解釋？”
經(jīng)理湊近玻璃隔斷，用手指點著電腦屏幕。
“警官您看，系統(tǒng)顯示得清清楚楚?！?br>“貸款人沈嘉文，***號330XXXX，貸款金額三百二十萬?！?br>“已逾期五個月，我們多次****，拒***?！?br>寸頭**合上資料，上下打量我的臉。
“沈嘉文，我需要你配合調查?！?br>“昨天凌晨兩點四十分，諾瑪?shù)仙揭胺寇囋趶V深高速被卡口拍到?！?br>“車內裝載了大量未申報的高價值電子元器件。”
“涉嫌特大**。”
我瞪大雙眼，身體僵硬，八萬塊錢的**變成**案。
“這不可能！”
我提高音量喊叫。
“昨晚我在廠里上夜班，我……”
寸頭抬起右手豎在胸前。
“先別急著否認，證據(jù)會說話。”
他回頭向**示意，**立刻上前抓住我的右手腕扣上**。
大廳內的人轉頭注視我。
排隊的大媽捂住嘴巴，幾個年輕人舉起手機對準這邊。
我站在大廳中央一動不動。
黑色轎車停在門外。
大腹便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