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置信。
“你怎么知道的？”
宋辭年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她，眼神平靜得像一潭死水。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更讓人害怕。
“妙然，怎么了？”周行知快步走過來，手自然而然地搭上林妙然的肩膀。
這個動作，他做得很熟練。
熟練到不需要思考。
宋辭年看著那只手，忽然笑了。
“周行知?！彼兴拿?。
周行知轉(zhuǎn)過頭來，對上宋辭年的目光。他愣了一下，因為宋辭年看他的眼神完全不像平時那個唯唯諾諾的私生子。
那是一種審視獵物的眼神。
“辭年，你怎么了？”
“沒什么?！彼无o年端起桌上的酒杯，將里面的紅酒一飲而盡。然后他走向宴會廳的前方，走向那個搭建好的舞臺。司儀正站在臺上，手里拿著話筒，準(zhǔn)備宣布訂婚儀式開始。
宋辭年從他手里拿過話筒。
“各位?！?br>他的聲音通過音響傳遍整個宴會廳。
所有人都停下了交談，看向臺上這個年輕人。宋明遠皺了皺眉，放下酒杯。林建國從主桌上站起來，臉色難看。
“宋辭年，你干什么？下來！”
宋辭年沒有理會他。
他舉起話筒，目光掃過臺下每一張面孔。宋家的親戚，林家的長輩，云城的名流。前世的這些人都看不起他，都覺得他是一個不該存在的污點。
“今天請大家來，是想讓大家見證一件事?！?br>他停頓了一下。
“我和林妙然的婚約，作廢了?！?br>宴會廳里爆發(fā)出巨大的喧嘩聲。
林妙然捂住了嘴，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周行知的臉漲得通紅，雙手緊緊握拳。宋明遠猛地站起來，眼神陰沉得像暴風(fēng)雨前的天空。
“宋辭年，你瘋了！”林建國沖到臺下，指著宋辭年的鼻子，“你給我下來！”
宋辭年低頭看著他。
“林叔叔，”他的語氣平淡得像在聊天氣，“您女兒跟周行知的事情，您知道嗎？”
林建國的動作僵住了。
宋辭年的目光越過林建國，落在周行知身上。
“周行知，你是我最好的兄弟。所以今天這份大禮，我送給你?！?br>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U盤，**舞臺旁邊的電腦里。
投影幕布上出現(xiàn)了一段視頻。
酒店走廊的監(jiān)控錄像。三月十五號下午兩點十七分，林妙然走進如家酒店的308房間。兩分鐘后，周行知跟了進去。三個小時后，兩人先后離開。
時間戳清清楚楚。
宴會廳里的喧嘩聲在一瞬間變成了死寂。
林妙然發(fā)出一聲尖叫，轉(zhuǎn)身要跑，卻被林建國一把拽住。周行知的臉從紅色變成了鐵青，嘴唇翕動著卻發(fā)不出任何聲音。
宋明遠站在人群后面，目光陰冷地看著臺上這一切。
宋辭年從臺上走下來。
他穿過人群，每一個人都不自覺地給他讓出一條路。他走到林妙然面前，看著她哭花了的妝容，看著她因為恐懼而扭曲的臉。
“這一巴掌，七年前就想給你?！?br>他抬手，一記耳光抽在林妙然的臉上。
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宴會廳里回蕩。
林妙然踉蹌了兩步，撞進了周行知懷里。周行知下意識扶住她，然后意識到這個動作等于承認(rèn)了一切，猛地松手。林妙然摔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宋辭年轉(zhuǎn)身走向門口。
路過宋明遠身邊時，他停了一步。
“大哥?！彼麄?cè)過頭，聲音輕得只有兩個人能聽見，“下一個就是你?！?br>宋明遠的瞳孔猛地收縮。
宋辭年沒有再多說一個字，推開宴會廳的大門，走進了外面的陽光里。
身后是林妙然的哭聲、林建國的怒吼、賓客們壓抑不住的竊竊私語。
他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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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辭年在酒店門口的噴泉邊站了五分鐘。
一輛銀灰色的保時捷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來，露出一張女人的臉。
她很年輕，不超過二十四歲。五官帶著一種冷峭的美感，眼神銳利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刀。她穿著一件黑色的絲質(zhì)襯衫，頭發(fā)利落地扎在腦后，整個人散發(fā)著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宋辭年？”她問。
“是我。”
“上車?！?br>宋辭年沒有問原因，拉開車門坐進了副駕駛。
保時捷無聲地駛離希爾頓酒店。
車內(nèi)安靜了整整三分鐘。最后還是女人先開口。
“你不問我是誰？”
“許青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