義。
“周明，我們離婚吧?！?br>她平靜地拋出這幾個字。
周明猛地站了起來，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說什么？”
“我說，我們離婚?！?br>許靜一字一句地重復(fù)。
周明死死地盯著她，像是要從她臉上看出一絲開玩笑的痕跡。
但是沒有。
她的表情很平靜，眼神很堅定。
她是認(rèn)真的。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間攫住了周明的心。
他從未想過，許靜會提出離婚。
在他看來，許靜愛他，愛這個家，她那么好，那么隱忍，怎么可能舍得離開他。
“不……我不離！”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小靜，你別沖動，我知道你還在生氣，我代我媽向你道歉，行不行？”
“我讓她給你道歉！”
許靜搖了搖頭。
“太晚了。”
不是趙玉蘭的一句道歉能解決的。
是這五年積攢的所有失望，在壽宴那天，徹底壓垮了她。
心死了，就再也救不活了。
“沒什么可談的了，你走吧?！痹S靜下了逐客令。
周明看著她冷漠的側(cè)臉，心里的恐慌漸漸被憤怒取代。
他覺得自己的尊嚴(yán)被狠狠地踐踏了。
他放低姿態(tài)，他道歉，他挽留。
可她呢？油鹽不進(jìn)。
是不是他太縱容她了？
一個念頭，忽然從心底冒了出來，帶著幾分惡毒的快意。
也好。
也許，這也是一個機(jī)會。
一個徹底擺脫束縛，開始新生活的機(jī)會。
他的神情慢慢冷靜下來。
再次開口時，聲音已經(jīng)恢復(fù)了平時的溫和。
“小靜，既然你決定了，我也不強(qiáng)求?！?br>“但是，離婚可以，我有條件。”
許靜看著他，等著他的下文。
“這五年，我們家能有今天，我承認(rèn)，你有很大的功勞?！?br>“但我也不是沒有付出，我每天在公司兢兢業(yè)業(yè)，我也是這個家的頂梁柱。”
“所以……”
他頓了頓，像是在做一個艱難的決定。
許靜就那么靜靜地看著他，等著他把那層偽善的面具親手撕下來。
果然。
丈夫坦白的那晚，我正在煮面。
那是他們冷戰(zhàn)后的第三天。
我回了家，想拿幾件換洗的衣服。
家里沒人。
我鬼使神差地走進(jìn)了廚房，打開冰箱，看到里面還有些掛面和青菜。
我有點餓了。
于是我燒了水，準(zhǔn)備給自己煮碗面。
水剛開，門響了。
周明回來了。
他看到我在廚房，愣了一下。
隨即，臉上露出一絲喜悅。
“小靜，你回來了！”
他以為，我是想通了，是服軟了。
我沒解釋。
面下鍋，用筷子攪散。
他站在廚房門口，看著我的背影。
他大概是在醞釀。
過了許久，他終于開口了。
“小靜，我有件事要跟你說?！?br>“嗯?！蔽覒?yīng)了一聲。
“我……外面有人了?！?br>他的聲音還帶著幾分底氣，仿佛這不是一件丑事，而是一件理所當(dāng)然的事。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一下。
只有一下。
然后，我繼續(xù)攪動著鍋里的面。
熱氣氤氳，模糊了我的視線。
我關(guān)了火，撈出面條，在上面臥了一個剛煮好的荷包蛋，撒上蔥花。
我把面盛好，端到餐桌上，推到他面前。
“吃完我們談?！?br>周明愣住了。
他設(shè)想過我的無數(shù)種反應(yīng)。
哭泣、質(zhì)問、崩潰、歇斯底里。
唯獨沒有想到，是這樣一種深入骨髓的平靜。
平靜到讓他心慌。
他沒有動筷子。
“小靜，我知道我對不起你?！?br>“但我跟她是真愛?！?br>“她……她懷孕了?！?br>我點點頭。
“哦?！?br>“我們談?wù)勲x婚的條件吧?！?br>我拉開椅子，坐在他對面。
接下來的談話，順利到不可思議。
我放棄了所有。
房子、車子，存款，我一分不爭。
我凈身出戶。
周明拿著筆，準(zhǔn)備在離婚協(xié)議上簽字。
他簽字的手都在抖。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愧疚、憐憫，還有一絲掩飾不住的狂喜。
他大概以為，我是愛他愛到了心碎，才會如此萬念俱灰。
我沒有解釋。
也沒必要。
他永遠(yuǎn)不會知道，在他坦白的那一刻。
我心里想的，不是背叛，不是痛苦。
而是一句。
“終于來了?！?br>04
辦完離婚手續(xù)的那天，天很藍(lán)。
沒有一絲云。
我開著車，從民政局直接去了一家早就看好的樓盤。
刷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