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要離婚
沈總,你的戀愛腦嬌妻不要你嘍
臥室里安靜到詭異。
沈承晏薄唇緊抿片刻后開口,嗓音是清冷的低沉音:“樓下那堆垃圾是你弄的?”
“鬼弄的?!?br>
“去收拾干凈?!?br>
江虞覺得很悲哀:“你為什么說的這么理所當然?”
“你知道我看不得家里臟。”
江虞突然就火了:“好啊,你把手腳砍了,看在殘疾人的份上,我勉強去收一下?!?br>
沈承晏眼底出現(xiàn)一絲疑慮和困惑。
這是那個乖順聽話、敬他愛他崇拜他、以他為天,連一句臟話都不會的小嬌妻?
是她還沒睡醒?
還是****了?
沈承晏按了按眉心,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上浪費精力:“我就當你睡糊涂了,清醒后去把垃圾收了,你知道我有潔癖?!?br>
江虞譏諷:“有潔癖還玩那么花,我看你也不怎么潔?!?br>
沈承晏回頭:“你說什么?”
“我說有點困了?!?br>
江虞豎起中指揉眼睛。
“......”沈承晏靜靜看她片刻,轉身出去。
他來到書房,在辦公桌前坐下,打開電腦開始工作。
這種小吵小鬧,以前也不是沒有發(fā)生過。
五年婚姻生活,多少有些摩擦。
可每次小吵小鬧過后,江虞都會放下身段,主動來道歉示好。
這次也不會例外。
最多半個小時,他想,她就會端著親手燉煮的暖胃茶敲開他書房的門。
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說:“老公對不起,是我不懂事,不該和你斗嘴,你別生氣啦?!?br>
他等著她來示弱。
可是一個、兩個、三個、四個小時后。
書房門卻依舊緊閉。
“......”
沈承晏陷入了沉默。
今天的一切都很不對勁。
**
第二天,沈承晏大汗淋漓從跑步機上下來,洗完澡不過才早上八點。
下樓時,他聽到了廚房傳出的水流聲。
這熟悉的動靜讓他心情愉悅。
就像往常一樣,他運動完下樓,江虞已經(jīng)在廚房洗洗涮涮,為他準備好了豐盛的營養(yǎng)早餐。
等他吃完早餐,她會為他打好領帶,再蹲在地上為他換上皮鞋,溫溫柔柔送他出門。
這些年,他已經(jīng)習慣了江虞的照顧,以及這些一成不變的流程。
只要她能恢復正常,昨晚那些反常的事情,他可以當做什么沒有發(fā)生。
然而等他走進客廳,放松的神經(jīng)又再度繃緊。
那些該死的垃圾還沒有處理。
隱隱散發(fā)著陣陣惡臭。
而廚房里,江虞穿著一套睡衣,頭發(fā)亂糟糟扎在頭頂,身體靠著柜臺,光腳踩著地板,右腳跟抵著左腳踝,一只褲腿卷著邊,露出小半截白皙的肌膚。
她嘴里含了勺子,手邊放著一桶冰淇淋。
冰淇淋已經(jīng)被她吃了一半。
她愉悅的哼著歌。
這一刻沈承晏覺得她不是****,而是撞邪了。
江虞對自身管理極外嚴格,每天攝入的卡路里精確到克。
她曾經(jīng)說過,一口冰淇淋她要跑二十分鐘,維持好身材不容易,她才不會為了那一點口腹之欲去折磨自己。
那現(xiàn)在這個吃著高熱量冰淇淋的女人又是誰?
還有客廳里那堆垃圾食品又是誰吃的?
沈承晏靜靜凝視她時,廚房里的江虞也發(fā)現(xiàn)了他。
兩人對視了幾秒,江虞神態(tài)自若的收回目光,把勺子洗了,冰淇淋放回冰柜。
沈承晏蹙了蹙眉,像平常一樣問:“早餐準備好了?”
江虞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沖他露出甜美的笑容,跑過來勾著他的脖子,睜著一雙純真的大眼睛,撲扇著卷翹濃密的睫毛說:“已經(jīng)準備好啦,就等老公你來吃了~”
她站在水池邊,清洗著食材。
仿佛沒有聽到他的話。
仿佛當他不存在。
沈承晏臉色已經(jīng)有點不好看了:“我在跟你說話,聾了嗎?”
江虞這才斜著眼睛掃他一眼,“想吃早餐不會自己動手嗎?我是**還是你爹啊,什么都指望我,是不是還等著我喂到你嘴里?!?br>
沈承晏明顯愣了一下。
江虞知道他不太習慣這樣的自己,誰叫她以前是一個戀愛腦嬌妻呢。
嬌妻是不會用這樣張狂的姿態(tài)對待親親老公的。
沈承晏靜默半晌,再開口時,聲音里明顯有了一絲煩躁:“說說你反常的原因?!?br>
江虞低頭切著西紅柿:“我要離婚?!?br>
沈承晏喉嚨里發(fā)出冷笑:“這是第幾次了?”
江虞差點把刀尖扎進砧板里。
是。
這不是她第一次提出離婚。
哪對夫妻和情侶之間,沒有在吵架的時候,說過離婚,提過分手呢。
她也不例外。
這幾年因為胡悠月和沈家那些人,江虞和他產(chǎn)生爭執(zhí)時,上頭了也會嚷著離婚離婚。
可每次都被他一個禮物打發(fā)。
而且以前她也不是真的想離婚。
沈承晏好像徹底了沒耐心:“到底什么原因,我只給你這一次機會講清楚?!?br>
江虞學他那個死樣子冷笑:“好啊,那我就跟你講清楚,我要胡悠月滾出沈家,我要我兒子不許叫她干媽,我還要**你弟以及沈家所有人給我磕頭認錯。”
沈承晏平靜的凝視她半晌:“什么時候瘋的?”
“我只恨我瘋的太晚?!?br>
“所以昨天給悠月留那樣的評論,是因為你嫉妒她了?江虞,你說過你不是善妒的人?!?br>
江虞真的想一刀把他捅死算了:“誰會說自己是個善妒的人?你會承認自己短小快嗎?”
沈承晏:“......”
沈承晏根本不信江虞想離婚。
他太了解她了,不過是想作作妖,胡攪蠻纏一下來達到自己的目的。
她又不是沒這么做過。
所以他很冷靜地問:“這次又想要什么?限量版愛馬仕?一個還是兩個?”
“兩個破包就想打發(fā)我,我是什么很賤的人嗎?”
“那你想要什么?”
“我說了我要離婚。”
沈承晏看著她笑了:“你自己數(shù)數(shù),這是你第幾次說要離婚了?”
“這次是真離?!?br>
“你哪次不是說真離?!?br>
江虞怒道:“你為什么聽不懂人話!我說了這次是真離,你以為我在跟你開玩笑嗎!以為還像以前一樣隨便送點禮物就能打發(fā)我嗎!”
沈承晏挑眉:“所以是在怪我最近沒有給你送禮物?”
當憤怒到一定程度,人就會變得很平靜。
江虞突然覺得很可笑。
沒有跟他在爭執(zhí)下去。
她很平靜的望著他:“不管我要什么,你都會給嗎?”
沈承晏嘴角扯了扯,眼底流露出那種果然我沒有猜錯的意味。
男人傲慢的笑了一下,“說吧,想要什么東西?”
江虞:“要你公司51%的股份?!?br>
沈承晏:“......”
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是什么意思呢。
是絕對控股權。
江虞譏笑:“怎么,舍不得了?那你裝什么逼?!?br>
沈承晏扯了一下嘴角:“你還真敢要。”
江虞白了他一眼:“不是你問我想要什么嗎,給不了就別裝啊。”
沈承晏太陽穴跳了跳:“......”
他覺得和她沒有溝通的必要了。
她今天太不正常。
他轉身離開廚房。
經(jīng)過客廳時,那堆垃圾散發(fā)著刺鼻的味道直撲而來,沈承晏忍了又忍,還是沒忍?。骸皭埸c干凈吧,你和那堆垃圾都快**了?!?br>
江虞:“?”
******啊。
你才是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