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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定裁縫:我給活人量了壽衣
我拿著軟尺,手有些抖的碰到了女人的身體。
又冷又硬,但還有很弱的脈搏。
她叫夏雪,這是我從她脖子上掛的小吊墜里看到的刻字。
夏雪的身體被透明的細(xì)絲固定著,絲線勒進(jìn)了她的皮膚,留下一道道紅痕。
我的指尖沾到了一點血跡。
“林師傅,尺寸要量準(zhǔn)?!标愊壬穆曇衾飵е环N愉悅感,“這件壽衣必須完美,她將是我的永恒之作?!?br>
我忍著惡心,量著夏雪的身體。
胸圍、腰圍、臀圍、肩寬、袖長、裙擺。
每一個數(shù)字,都像刀子一樣刻在我心上。
我曾經(jīng)用這些尺碼,為新娘做婚紗,為孩子做新衣。
現(xiàn)在,卻要為一個活人量壽衣的尺寸。
這是對我手藝的羞辱,也是對我的折磨。
密室深處,突然傳來一聲“哐當(dāng)”聲,像是重物掉在地上。
接著,是女人壓抑的哭聲。
聲音很小,但我聽得很清楚。
我停下了動作。
陳先生和李薇好像沒聽到,或者說他們根本不在乎。
“那是什么聲音?”我問。
“哦,沒什么。”陳先生輕描淡寫的回答,“地下室里,有些不聽話的材料,處理一下就好?!?br>
“材料?”我的心沉了下去。
“是的,”陳先生的笑容變得更奇怪了,“我的藝術(shù),需要源源不斷的靈感?!?br>
“林師傅,您很專業(yè)?!标愊壬挚聪蛭遥澳鷮ι眢w的理解,對曲線的把握,簡直是天賦。我很高興,您能成為我挽歌系列的合作者?!?br>
“合作者?”我冷笑一聲,“你這是逼我。”
“逼你?”陳先生的臉立刻陰了下來,“林師傅,你現(xiàn)在可是在我的地方,你沒有選擇?!?br>
他走到我身邊,一股壓力籠罩著我。
“完成這件壽衣,不然你就成為下一個**雕塑,成為我的永恒收藏?!?br>
他的眼神像蛇一樣纏著我。
李薇站在旁邊,臉上帶著看熱鬧的笑。
“師父,你就聽陳先生的吧。”李薇的聲音帶著討好,“能成為陳先生的收藏,也是一種榮幸呢?!?br>
“你!”我瞪著李薇。
她一點也不怕。
“師父,你不是一直瞧不起我嗎?覺得我天分不夠,永遠(yuǎn)趕不**。現(xiàn)在你看看,你還不是要聽我的?”
“我把你介紹給陳先生,就是想看他一點點折磨你,看你從高處掉下來,看你為活人量壽衣,看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李薇的臉上滿是扭曲的快意。
我終于明白了,她不是我的徒弟,她是我的仇人。
我一陣頭暈。
被最信任的人推進(jìn)地獄,比被陳先生威脅還要難受。
我死死盯著李薇:“你為什么要這么做?”
“為什么?”李薇哈哈大笑,“林夕,你生來就什么都有,天賦、長相、家傳的手藝。我呢?我拼命努力,卻永遠(yuǎn)活在你的影子里。所有人都說我是你的影子,我恨你,我恨你那副從容的樣子,恨你那雙能化腐朽為神奇的手!”
她的眼神里全是怨恨。
“我就是要親手毀了你!讓你這雙手沾滿罪惡,讓你那顆高傲的心徹底碎掉!”
陳先生聽著李薇的話,臉上露出感興趣的笑容。
“很有趣。林師傅,你現(xiàn)在還有選擇嗎?量身,還是成為展品?”
我的目光從李薇扭曲的臉上,轉(zhuǎn)到夏雪蒼白的身體上。
我不能死,“林氏裁縫”不能毀在我手里,我更不能讓李薇得逞。
我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里所有的情緒。
“我量?!蔽业穆曇羝届o得嚇人。
陳先生滿意的點了點頭。
“很好。林師傅,請拿出您的真本事,我需要一件能讓挽歌永恒的藝術(shù)品。”
我拿起畫粉,在夏雪的身體上畫著線。
每一個線條,都像一把刀劃過我的心。
我看著夏雪絕望的眼神,她在無聲的向我求救。
我不能不管她。
我必須活下去,然后報仇。
我開始快速設(shè)計,腦子里閃過無數(shù)款式,最后定格在一個設(shè)計上。
一件看起來華麗,其實藏著機(jī)關(guān)的壽衣。
“陳先生,”我抬起頭,“我需要我的**工具,包括那把金絲剪,和我的特制染料。我的工具箱里還有一些特殊的輔料,這些都是**永恒壽衣必須的。”
陳先生看著我,眼神里帶著審視。
“為什么?”
“這件作品需要非常精細(xì),”我冷靜的說,“我的金絲剪能剪出最完美的弧度,特制染料能讓面料的顏色永遠(yuǎn)不變,特殊輔料可以保證衣服的形狀和質(zhì)感在任何環(huán)境下都一樣。這是我‘林氏裁縫’的百年秘技,沒有它們,這件壽衣就達(dá)不到永恒的標(biāo)準(zhǔn)?!?br>
我看著陳先生的眼睛,眼神很堅定。
陳先生想了一會兒,眼里閃過一絲貪婪。
他想要完美的藝術(shù)品。
“可以。”他終于點頭,“李薇,去把林師傅的工具箱拿過來?!?br>
李薇不情愿的去了。
我心里松了一口氣,這是我唯一的機(jī)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