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認了吧。反正你也不需要那個名聲。你嫁給了我，不用工作，不用操心錢。你要那個研究成果的署名有什么用？你以為你是誰？你不過是蘇家一個藥罐子里爬出來的女兒。你能嫁到顧家，是你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蘇晚棠靠近他半步。
她的聲音很輕，只有他能聽見。
「顧承淵，上一次你說這句話的時候，我信了。這一次不會了。」
顧承淵的眼睛瞇了一下。
蘇晚棠轉(zhuǎn)回去面對臺下。
「我現(xiàn)在提出一個要求。」她舉起話筒?！柑膶幰惶柕娜吭紨?shù)據(jù)，包括初始實驗記錄、電子筆記、儀器讀數(shù)的原始文件，所有東西都存在蘇氏制藥研發(fā)中心三樓實驗室的保險柜里。密碼只有我知道。我要求現(xiàn)在派人去取。當場調(diào)取，當場對比。誰造了假，一看便知。」
這句話在會場里引起了真實的反應(yīng)。
前排的幾個人交頭接耳。
一個記者站了起來舉手**。
顧承淵的臉上沒有表情。
但他的右手垂在身側(cè)，拇指和食指在反復摩擦。
你緊張了。上一世我不會注意到這個細節(jié)。我那時候太害怕了，我什么都看不見。但我在精神病院的三年里，我學會了一件事——看人的手。護士周翠蘭每次要給我加大劑量之前，她的右手小指會翹起來。每一次都是。
蘇錦瑤站起來了。
「姐，」她的聲音從第二排傳來，「你別激動。大家都是為了你好。你先下來，我們回去慢慢說——」
「蘇錦瑤。」蘇晚棠看著她。「你在我的實驗室做了兩年助理。棠寧一號第三組到第七組的實驗數(shù)據(jù)，是你幫我錄入系統(tǒng)的。原始數(shù)據(jù)是我手寫的，錄入系統(tǒng)的是你。如果有人篡改了系統(tǒng)里的數(shù)據(jù)，你覺得，會是誰？」
蘇錦瑤的臉變了。
「姐，你在說什么？我怎么可能——我是幫你的忙，你怎么能這樣冤枉我？」
「那就調(diào)數(shù)據(jù)?！固K晚棠說?！肝业氖謱懺加涗浽诒ｋU柜里，系統(tǒng)里的錄入數(shù)據(jù)在公司服務(wù)器上。兩邊一對，就知道是誰改了。」
她把話筒放在***，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
她翻到通訊錄，找到一個名字。
方以安。
上一世，方以安在峰會結(jié)束后給我打過電話。我沒接。那時候我已經(jīng)在地下停車場里哭了兩個小時。后來我進了精神病院，他又打了幾次，都是王淑芬接的。她對他說，蘇晚棠不想見任何人。他就沒有再打了。
這一世不一樣。
她編輯了一條短信，發(fā)送。
「方以安，你現(xiàn)在在會場外面。幫我去蘇氏制藥研發(fā)中心三樓實驗室，保險柜密碼09170623。取出里面所有編號SW開頭的檔案袋。四十分鐘內(nèi)送到峰會會場?！?br>消息發(fā)出去了。
三秒后，回復來了。一個字：好。
蘇晚棠把手機放回口袋。
顧承淵站在她身后兩米的位置。
他掏出了自己的手機。
蘇晚棠沒有回頭。
你在打電話。你在給公司的人打電話。你讓他們?nèi)嶒炇遥诜揭园驳街鞍驯ｋU柜里的東西處理掉。上一世你不需要這么做，因為上一世我跑了。我沒有提出過當場對比數(shù)據(jù)這個要求。你有充足的時間，從從容容地銷毀了所有原始記錄。
但這一次，方以安比你的人快。因為他就在會場外面的停車場里。蘇氏制藥離這里十二分鐘的車程。你的人從公司辦公室出發(fā)，至少要二十五分鐘。
蘇晚棠轉(zhuǎn)過身，看著正在打電話的顧承淵。
「怎么了？」她說。「你不想對比嗎？你不是說要做獨立**嗎？現(xiàn)在有機會了。還是說——你怕了？」
顧承淵把手機從耳邊移開。
「蘇晚棠，你不要犯傻。」他的聲音低沉了。「你鬧到這個地步，以后在這個圈子里沒有人會用你。你以為你還回得去嗎？」
「我以前不需要回去?！固K晚棠說?！肝乙郧氨荒銖倪@個圈子里趕出去過一次。我知道被趕出去是什么滋味。所以這一次，我不走。你讓我走，我也不走?！?br>臺下的記者在拍照。
陳守正教授終于抬起了頭。
他看著臺上的蘇晚棠。
他的眉頭擰在一起。
第三章
三十七分鐘后，方以安推開了會場的門。
他穿著灰色的夾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