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腿上打著石膏，在家躺尸。
弟媳突然上門:"嫂子，我這幾天有急事，孩子放你這了。"
四個娃瞬間占領(lǐng)了我家，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我打電話質(zhì)問，她說:"你又不用上班，帶幾天孩子能累死你?"
我笑了。
不累死我？那我就讓你心疼死。
炸雞、漢堡、可樂、冰淇淋，一日三餐全靠外賣。
十二天后，弟媳來接孩子。
看著門口四個胖得快認(rèn)不出的娃，她嘴巴張了又張，愣是一個字沒蹦出來。
01
我的腿打著石膏，高高架在沙發(fā)前的凳子上。
石膏的邊緣有些*，我夠不著，只能煩躁地在沙發(fā)上挪了挪身子。
門鈴就在這時響了。
一聲接一聲，急促得像是催命。
我撐著拐杖，單腳跳著去開門。
門一開，弟媳李娟的臉就出現(xiàn)在眼前，身后還跟著四個小蘿卜頭。
從八歲到三歲，一字排開。
“嫂子?！?br>李娟的笑容有些勉強，她側(cè)身擠進門，一把將四個孩子推到我面前。
“我這幾天有急事，孩子放你這兒了?！?br>四個孩子，像四只剛出籠的**，瞬間沖進了我的客廳。
遙控器，零食，我的手機，瞬間被他們瓜分。
我還沒反應(yīng)過來，李娟已經(jīng)退到了門外。
“等等！”我急忙喊住她，“我腿斷了，怎么帶孩子？”
李娟回頭，臉上閃過一絲不耐煩。
“嫂子，你這腿又不是手?jǐn)嗔?，坐著不也能看孩子嗎？?br>“我這幾天真的很忙，回來給你帶禮物?！?br>她說完，頭也不回地走了，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像是敲在我的忍耐極限上。
客廳里，老大和老二為了搶電視遙-控器已經(jīng)扭打起來。
老三把我最喜歡的零食撒了一地。
最小的那個，正抱著我的腿，試圖在我的石膏上畫畫。
一片狼藉。
我深吸一口氣，撥通了李娟的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嘈雜。
“喂，嫂子，什么事？我忙著呢?！?br>我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李娟，我再說一遍，我腿骨折了，需要靜養(yǎng)。你把孩子立刻接回去?！?br>電話那頭傳來一聲嗤笑。
“嫂子，你不用上班，在家閑著也是閑著，帶幾天孩子能累死你？”
“我哥在外地掙錢那么辛苦，你在家享福，幫襯一下家里怎么了？”
“再說了，不就是四個孩子嗎？給口飯吃就行了，他們乖得很?！?br>“行了行了，我掛了，忙著呢！”
電話**脆地掛斷。
我聽著手機里的忙音，看著眼前雞飛狗跳的景象。
老大一拳打在老二的臉上，老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老三踩著薯片碎屑滑倒了，也跟著哭。
老四拿著水彩筆，已經(jīng)給我的白石膏涂上了五顏六色。
我拄著拐杖，站在客廳中央，像個孤島。
怒火從心底一點點燒上來，幾乎要沖破天靈蓋。
享福？
我為了這個家，結(jié)婚后就辭了職，照顧公婆，打理家務(wù)。
我哥，也就是她老公周凱，每個月寄回來的錢，婆婆一分不給我，全都攢著給了他們小兩口。
我腿骨折，是前幾天在菜市場，為了搶一毛錢一斤的特價雞蛋，被人群擠倒的。
婆婆當(dāng)時就在旁邊，眼睜睜看著我被抬上救護車，她手里還緊緊攥著那袋雞蛋。
住院費，是我自己掏的私房錢。
從始至終，李娟和婆婆，沒來醫(yī)院看過我一眼。
現(xiàn)在，她倒有臉把孩子扔給我。
還說我享福？
我慢慢地挪回沙發(fā)，坐下。
看著哭成一團的孩子們，我忽然笑了。
笑聲越來越大。
既然你說帶孩子累不死我。
那我就讓你心疼死。
我拿起手機，熟練地打開了外***。
找到那家最貴的，號稱“全城炸雞天花板”的店。
豪華全家桶，四個。
香辣雞翅，二十個。
奧爾良烤翅，二十個。
大份薯條，四份。
冰淇淋甜筒，四個。
最后，是四瓶大可樂，加滿冰。
我看著訂單總額，眼睛都沒眨一下，直接點擊支付。
地址，是我家。
收貨人電話，我留的李娟的。
做完這一切，我把手機扔到一邊。
對著那群還在哭鬧的孩子，露出了一個和藹可親的微笑。
“孩子們，別哭了?！?br>“想不想吃炸雞？”
02
四個孩子，三男一女，哭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