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次數急劇減少。
偶爾去一趟，進門坐二十分鐘就找借口走人。
陶鳳英不以為然。
她隔三差五給若晚打電話，口氣永遠是那種施舍式的關心。
“若晚啊，念念該打疫苗了吧？別去那種社區(qū)醫(yī)院，不干凈。雖然好醫(yī)院貴點，但**我認識人民醫(yī)院的張護士長，要不要我?guī)湍慵s？”
“小顧那個設計公司還開著呢？我聽你二姨說，現(xiàn)在搞建筑的不行了，到處爛尾樓。你勸勸他，趁年輕考個編制，穩(wěn)當?！?br>每回掛完電話，若晚都鐵青著臉。
“她根本不是關心，她就是找機會踩你?！?br>“別理她?！?br>“我怎么不理？她是我媽！可她做的這些事——”
若晚坐在沙發(fā)上，攥著手機，指節(jié)發(fā)白。
我在她旁邊坐下來。
“我跟你說個事。”
“什么？”
“上個月，瀚宇地產那個商業(yè)綜合體的設計方案，定了。”
若晚愣了一下。
“定了？給誰了？”
“給我了?！?br>若晚一下子從沙發(fā)上彈起來。
“你說什么？那可是臨海今年最大的商業(yè)地產項目！”
“對?！?br>“值多少？”
“設計費，八百萬。”
若晚張著嘴，好半天沒說話。
我們結婚七年，我的建筑設計工作室從一間出租屋起步，做到現(xiàn)在二十幾個人的團隊，不算大，但在臨海的設計圈子里，漸漸有了些名氣。
瀚宇地產這個項目，是我今年拿下的最大一單，也是整個工作室的轉折點。
若晚回過神來，一把摟住我的脖子。
“顧行舟！你怎么不早說！”
“怕沒定下來，說了你跟著瞎操心。”
她松開我，忽然想起什么，臉上的笑收了回去。
“這事別跟我媽說?！?br>“為什么？”
“你不知道她什么人？你要是跟她說你拿了八百萬的項目，她第一反應不是替你高興，是算計怎么從里頭刮一層油?！?br>我看著若晚，點了點頭。
“放心，我沒打算跟她說?！?br>但有些事，不是你想瞞就瞞得住的。
04
瀚宇地產的項目啟動后，我忙得腳不沾地。
每天早出晚歸，周末也經常泡在工作室。
若晚一個人帶念念，辛苦得很。
她從沒抱怨過。
這個女人嫁給我七年，從出租屋到小兩居，從月薪六千到年入百萬，她一步都沒退過。
光憑這一條，我這輩子都欠她的。
忙歸忙，有一件事我始終沒忘——
陶鳳英的賬。
時間來到這一年的國慶假期。
若晚接到她大哥江浩宇的電話，說岳父想一家人吃頓團圓飯，讓我們回去。
“去嗎？”若晚問我。
“去。爸的面子不能不給?！?br>若晚看了我一眼，沒再多說。
岳父家在臨海老城區(qū)，一套一百二十平的三居室，裝修有些年頭了，但收拾得干凈。
我們到的時候，大舅哥江浩宇和嫂子孟曉曉已經坐在客廳了。
江浩宇比若晚大四歲，在臨海做建材生意，手底下有個不大不小的公司，年營業(yè)額兩三千萬。
在陶鳳英眼里，這個大兒子才是全家的脊梁。
“來了啊，行舟?！?br>岳父從廚房探出頭，笑呵呵地打招呼。
我叫了聲“爸”，把帶來的水果和補品放到桌上。
陶鳳英坐在沙發(fā)主位上，穿著一件綢緞家居服，翹著二郎腿喝茶，掃了我一眼，“嗯”了一聲，算是打過招呼。
“媽?！蔽乙?guī)規(guī)矩矩喊了一聲。
她沒應，倒是沖若晚說話了。
“若晚，念念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不好好給他做飯？小孩子正長身體的時候，不能馬虎?！?br>若晚抱著念念坐下來，沒接話。
孟曉曉在旁邊笑著打圓場。
“媽，小孩子嘛，瘦點精神，胖了反倒不好?！?br>陶鳳英哼了一聲。
“你懂什么，我們**的孩子，哪個不是養(yǎng)得白白胖胖的?！?br>這話說得微妙——“我們**的孩子”，念念姓顧，不**。
若晚的手在沙發(fā)墊上捏了一下。
我假裝沒聽出來，低頭逗兒子玩。
飯桌上，陶鳳英終于切入了正題。
“行舟啊，聽說你最近接了個什么大項目？”
我筷子頓了一下。
消息還是傳出去了。
“是有個項目在做，還在前期階段。”
“瀚宇地產的？”陶鳳英端著碗，眼睛盯著我，“你二姨夫在瀚宇地產認識人，跟我提了一嘴。說你拿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