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最近缺錢缺得很厲害吧？”
鄭芳華的臉色變了。
“你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我轉(zhuǎn)過身，“就是隨口一說?！?br>走出酒店大門，外面的空氣清爽了很多。
臺階下面停著一輛車。
不是我來時的那輛邁**。
是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幻影，車牌號只有一個數(shù)字——7。
江城沒有人不認(rèn)識這個車牌。
車窗降下來。
一張年輕的、線條極其銳利的臉露出來。
顧衍舟靠在后座，一只手搭在車窗邊緣，看著我。
“上車。”
“你怎么在這兒？”
他沒回答我的問題。
“上車，蘇念晚?！?br>我站在臺階上沒動。
身后的酒店門被推開，幾個賓客走出來。
其中一個人看到那輛車和那個車牌，腳步明顯停頓了一下。
我不想引起注意。
拉開車門，坐了進(jìn)去。
車門關(guān)上的瞬間，外面的喧囂被隔絕了。
車?yán)锖馨察o，只有一股淡淡的雪松香。
“誰告訴你我在這兒的？”
“沈清歌。”
“她嘴真大?！?br>“她是怕你吃虧?！?br>“我吃什么虧？看我**結(jié)婚又不掉肉。”
顧衍舟偏過頭看我。
他這個人有一個很討厭的習(xí)慣——不說話，就看著你，直到你自己先受不了。
我受不了了。
“別看了，說正事?！?br>“蘇老爺子讓我轉(zhuǎn)告你，”他收回視線，看向前方，“蘇氏集團(tuán)下周二的董事會，你必須到場。”
“我知道。”
“還有，”他頓了一下，“陸氏地產(chǎn)的**案，你爺爺讓你親自操盤?！?br>我挑了一下眉。
“他老人家知道陸景深是我**？”
“他不在乎這個。他在乎的是陸氏地產(chǎn)手里那三塊江東的地皮?！?br>“那三塊地我看過了，估值偏高，但位置確實(shí)好?！?br>“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江景。
“先不急。陸景深今天結(jié)婚，新婚期間不會管公司的事。等他回過神來發(fā)現(xiàn)公司賬上的窟窿——”
“他會來求人?！?br>“對?！?br>“然后呢？”
“然后他會發(fā)現(xiàn)，他能求的人，只剩一個?！?br>顧衍舟看了我一眼。
“你？”
“蘇氏集團(tuán)?！?br>“不就是你？”
我沒說話。
車在一棟寫字樓前停下。
“蘇念晚，”顧衍舟在我開門之前叫住我，“有件事我好奇很久了。”
“什么？”
“你當(dāng)初為什么要嫁給陸景深？以你的身份，蘇家的人脈，你隨便挑?！?br>我的手搭在門把上。
這個問題我問過自己無數(shù)遍。
“因?yàn)槟菚r候我以為嫁給愛情是最重要的事?！?br>“現(xiàn)在呢？”
“現(xiàn)在我知道了，”我推開車門，“最重要的事是讓愛情來求我?！?br>周一早上九點(diǎn)，我到公司的時候，周晴已經(jīng)把上周的財報摘要放在了桌上。
我翻到陸氏地產(chǎn)那一頁。
負(fù)債率百分之七十八。
流動資金缺口四個億。
兩筆到期貸款，下個月十五號截止。
三年前陸景深的父親陸建國還在世的時候，陸氏地產(chǎn)是江城排名前五的房企。但老爺子一走，陸景深接手后搞了幾個激進(jìn)的投資項(xiàng)目，全砸了。
現(xiàn)在的陸氏地產(chǎn)，外面光鮮亮麗，里面千瘡百孔。
“蘇總，沈總來了?！?br>話音剛落，辦公室的門就被推開了。
沈清歌穿著一身白色職業(yè)裝大步走進(jìn)來，手里拎著兩杯咖啡。
“我的天哪蘇念晚，你居然真去了那個婚禮！”
她把咖啡往我桌上一放，整個人靠在沙發(fā)上。
沈清歌，沈氏醫(yī)藥的獨(dú)生女，我從小到大的閨蜜，目前是沈氏的副總裁。
也是全江城唯一知道我蘇家大小姐身份的外人。
“我去了，看了，走了。沒事?！?br>“沒事？”她坐直身體，“你前婆婆有沒有為難你？”
“說了兩句難聽話。”
“比如？”
“說我是被掃地出門的女人?！?br>沈清歌的臉色一下子沉了。
“她真說了這話？好，很好。蘇念晚你等著看，等她知道你是誰的那天，我要親眼看她跪下來叫***。”
“別，輩分不對?！?br>“誰管輩分！”沈清歌氣得灌了一大口咖啡，“還有那個林心怡，她是不是也沖你炫耀了？”
“沒炫耀，就是……惡心人。說什么景深一定要請你來，畢竟做過三年夫妻?！?br>“我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