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我嫁給你是受了委屈！”
“她從一開始就想拆散我們！”
“那份報告，是她找了她一個在醫(yī)院檢驗(yàn)科的遠(yuǎn)房親戚做的！”
“就是為了逼我們離婚！”
趙莉的話，像一記又一記的重錘，砸在我的心上。
我媽看不起我……
這一點(diǎn)，我早就知道。
從我們談戀愛開始。
她那個勢利的母親，就沒給過我一天好臉色。
結(jié)婚時，她更是百般刁難。
如果不是趙莉堅持，我們根本走不到一起。
可是……
偽造親子鑒定報告？
這種只有在電視劇里才會出現(xiàn)的狗血劇情，真的會發(fā)生在現(xiàn)實(shí)中嗎？
“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盯著她，眼睛里的***，一根根爆起。
“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為什么在離婚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解釋？”
“為什么讓我當(dāng)了一年的**？”
趙莉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她低下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不敢……”
“我媽用陽陽的命威脅我……”
“她說，如果我敢告訴你真相，她就……她就再也不管我們母子，她甚至?xí)胰恕?br>她的話說不下去了，只剩下壓抑的哽咽。
我看著她，心里五味雜陳。
她說的話，聽起來天衣無縫。
一個被原生家庭控制，懦弱又愛孩子的女人。
一個惡毒，不擇手段的丈母娘。
一切似乎都說得通。
可我憑什么相信？
憑她現(xiàn)在的眼淚？
還是憑她這副狼狽不堪的樣子？
“我怎么知道，你現(xiàn)在說的，不是另一個為了救你兒子編出來的謊言？”
我的聲音，冷得像冰渣。
趙莉猛地抬起頭，絕望地看著我。
“我沒有撒謊！方哲，我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你可以去查！你可以去問我媽那個親戚！”
“他叫王建國，就在市中心醫(yī)院檢驗(yàn)科！”
“或者……或者我們再***鑒定！現(xiàn)在就做！”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只要你肯去醫(yī)院，只要你肯救陽陽，我什么都愿意！”
“我們立刻就去做鑒定！”
醫(yī)院。
陽陽。
鑒定。
這幾個詞在我腦子里盤旋，攪得我頭痛欲裂。
我看著跪在地上，幾乎要崩潰的趙莉。
看著她額頭上磕出來的血跡。
看著她眼中那最后的哀求。
我心里的那座冰山，裂開了一道微小的縫隙。
如果……
如果她說的是真的呢？
如果那個躺在病床上，生命垂危的孩子，真的是我的骨肉呢？
我因?yàn)橐环菁俚膱蟾妫瑨仐壛宋业钠拮?，和我的親生兒子？
這個念頭，像一條毒蛇，鉆進(jìn)我的心臟，狠狠地咬了一口。
疼。
鉆心的疼。
我不敢再想下去。
我怕自己會瘋掉。
“起來?！?br>我終于開口。
趙莉愣愣地看著我。
“去醫(yī)院?！?br>我說出這三個字時，感覺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我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
可能又一次掉進(jìn)了她精心編織的陷阱里。
但我必須去。
我必須去搞清楚真相。
哪怕結(jié)果是再一次的萬劫不復(fù)。
趙莉的眼中，瞬間爆發(fā)出巨大的光亮。
她手忙腳亂地從地上爬起來，因?yàn)楣虻锰?，一個踉蹌，差點(diǎn)又摔倒。
我下意識地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的手臂，瘦得只剩下一把骨頭。
而且冰涼。
我觸電般地松開手。
“走吧。”
我轉(zhuǎn)過身，大步走向我的車。
沒有再看她一眼。
我怕再多看一秒，就會被自己心里那點(diǎn)可笑的動搖，徹底吞噬。
05
去醫(yī)院的路上，我們一言不發(fā)。
車?yán)锏臍夥眨瑝阂值米屓舜贿^氣。
我開著車，目視前方，雙手因?yàn)樘^用力，指節(jié)都有些發(fā)白。
趙莉坐在副駕駛，身體縮成一團(tuán)，緊緊靠著車門。
她斷斷續(xù)續(xù)的抽泣聲，像小蟲子一樣，一下一下地往我耳朵里鉆。
很煩。
但我沒有出聲制止。
我的腦子很亂。
像一團(tuán)被貓玩過的毛線。
我強(qiáng)迫自己冷靜下來，思考對策。
無論趙莉說的是真是假，今天這件事，都必須有一個了斷。
主動權(quán)，必須掌握在我手里。
很快，車子就開到了市中心醫(yī)院。
我剛停好車，趙莉就迫不及待地解開安全帶，推門沖了出去。
我跟著她下車，走進(jìn)了這棟白色的，充滿了生離死別的建筑。
急診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