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非得**。你們只要一直告訴我，凡是好的都該先給弟弟，我就會自己長成一個不該占地方的人?！?br>她愣了一下，臉色難看：“誰教你說這些的？”
沒人教我。
是這一屋子的尺寸，教會我的。
3
我搬去學(xué)校宿舍后，很多舊事才一件件浮上來。
比如初二那年，學(xué)校組織奧賽集訓(xùn)，老師點名讓我去。培訓(xùn)費兩千八，我回家一說，我爸臉色立刻沉了：“補什么課？女孩子學(xué)那么深干嗎？”
同一年，我弟去上三千六的圍棋班，我媽還夸他“要從小培養(yǎng)思維”。
比如高一那年，我想買一臺二手筆記本，方便查資料做題。家里說沒錢。我只好去書店抄資料，晚上十點坐末班公交回來。一個月后，我弟生日，客廳里擺了臺新電腦，理由是“男孩子得早點接觸科技”。
再比如每逢親戚聚會，他們總愛拿我出來樹典型。
“我們家悅悅最懂事。”
“衣服撿表姐剩的也不挑?！?br>“弟弟哭了，她立刻讓玩具?！?br>“以后工作了，肯定也知道幫襯弟弟?！?br>他們夸我的每一句懂事，都是在給弟弟的優(yōu)先權(quán)蓋章。
宿舍只有六個人，床下的小桌板不寬，燈也不夠亮，可我第一次覺得，呼吸順了。
沒人會在我剛攤開試卷的時候把遙控器音量調(diào)大。
沒人會端著水果從我身后擠過去，嫌我占地方。
更沒人會在我考了班級第一時，說一句：“別驕傲，你弟以后未必比你差?！?br>班主任知道我提前住校后，找我談了一次。
“家里裝修不是理由吧？”她看著我，“到底怎么了？”
我沉默很久，只說：“老師，我想申請貧困補助和晚自習(xí)留宿?！?br>她沒追問，只把表格推給我：“先填。能自己抓住的東西，別松手?！?br>我低頭寫名字時，鼻子酸得厲害。
那是我第一次發(fā)現(xiàn)，原來有人看見我的狼狽，第一反應(yīng)不是勸我忍，而是告訴我可以爭。
可舊秩序不會因為我搬出家門就停下。
周末我回去拿冬衣，發(fā)現(xiàn)我的書已經(jīng)全被挪到客廳紙箱里，次臥書柜整整齊齊擺著弟弟的新課本、手辦和拼裝模型。
最上層，本來是我最常翻的作文素材和真題集，現(xiàn)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