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對未來的憧憬和一絲對我的施舍。
她們都在等那個“貴人”的封號。
太監(jiān)的聲音抑揚頓挫。
“沈氏之女沈月淺，溫婉賢淑，秀外慧中，特封為……”
他頓了頓，似乎是故意吊人胃口。
我平靜地跪著，心如止水。
貴人也好，才人也罷，對我來說，沒有區(qū)別。
都是牢籠。
終于，那幾個字從太監(jiān)口中清晰地吐了出來。
“……貴妃，欽此?！?br>貴妃。
不是貴人。
一字之差，天壤之別。
整個大廳，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我甚至能聽到身邊嫡母倒吸一口涼氣的聲音。
我緩緩抬起頭，看到傳旨太監(jiān)臉上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沈貴妃，接旨吧?！?br>我愣住了。
我身后的沈月華，更是直接僵在了原地。
嫡母柳氏的臉，由紅轉白，再由白轉青。
“公公，這……這是不是搞錯了？”
她聲音顫抖，完全沒了平日里的鎮(zhèn)定。
“是不是弄錯了？皇上說的是……貴人啊。”
傳旨太監(jiān)皮笑肉不笑地看著她。
“沈夫人，咱家傳了一輩子的旨，從沒出過錯?！?br>“圣旨上****寫著‘貴妃’二字，您若是不信，可以自己來看?！?br>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兜頭澆在了嫡母的心上。
我慢慢伸出雙手，聲音不大，卻很清晰。
“臣女沈月淺，接旨?！?br>“謝主隆恩。”
當我的指尖觸碰到那冰涼的卷軸時，我知道，一切都變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關上門。
我還能聽到外面壓抑不住的混亂。
沒過多久，沈月華哭著沖了進來。
她一把抓住我的肩膀，用力地搖晃。
“怎么會是貴妃？怎么會是貴妃！”
她漂亮的臉蛋因為嫉妒和憤怒而扭曲。
“不是說好貴人嗎？你只是去替我占位置的！現(xiàn)在你成了貴妃，那我怎么辦??？”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我的肉里。
很疼。
我看著她，眼神平靜。
“長姐，這是圣旨?！?br>“我怎么辦？”她哭喊著，“你搶了我的位置！你這個**！”
一個耳光，重重地落在了我的臉上。
**辣的疼。
我沒有躲。
嫡母也跟著進來了。
她看到這一幕，卻沒有阻止，只是死死地盯著我。
她的眼神里，有震驚，有憤怒，還有一絲……恐懼。
她辛苦籌謀，以為萬無一失。
卻沒想到，親手把我送上了一條她女兒都無法企及的青云路。
鋪路石，一夜之間，變成了她無法逾越的高山。
“母親?！蔽议_口，聲音依舊平靜。
“圣意難違。”
嫡母看著我，嘴唇動了動，半晌說不出一句話來。
是啊，圣意難違。
她能怎么辦？
去告訴皇上，您封錯了，您應該封我的大女兒，這個庶女只是個替身？
她不敢。
沈家也不敢。
他們只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這個他們眼中的賤命庶女，一步登天。
沈月華還在哭鬧。
“我不服！母親，我不服！憑什么是她！”
嫡母終于回過神來，她拉住沈月華，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剜著我。
“月淺，你要記住?！?br>“你永遠是沈家的人?！?br>“你的榮華富貴，都是沈家給的。”
這是敲打，也是威脅。
她想告訴我，就算我成了貴妃，也依舊要受她掌控。
我**著自己發(fā)燙的臉頰，笑了。
笑得很輕。
“母親說的是?！?br>“女兒，記住了?！?br>只是，她不懂。
有些東西，一旦改變，就再也回不去了。
路是她鋪的。
但從今以后，怎么走，由我說了算。
03
進宮的日子定在三天后。
這三天，沈家亂成了一鍋粥。
嫡母把自己關在房里，誰也不見。
長姐沈月華病了，整日以淚洗面，砸壞了****。
整個沈府，都籠罩在一片壓抑又詭異的氣氛中。
而我這個風暴的中心，卻過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我的院子，第一次有了這么多人。
內務府送來了貴妃份例的衣料、首飾、用具。
一箱又一箱，堆滿了整個房間。
那些我以前連看都不敢看一眼的華美物件，如今都成了我的東西。
沈家的下人們看我的眼神也變了。
從前的輕視和鄙夷，變成了敬畏和討好。
這就是權力的滋味。
真甜。
進宮前一晚，嫡母終于來見我了。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