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司新晉的銷售總監(jiān)和他女助理，又把一個新人逼走了。
那姑娘跟了三個月的客戶，臨簽約被他一句話截了胡。
“公司規(guī)定，試用期員工不能獨立對接百萬級客戶，這單我替你跟。”
女助理踩著高跟鞋路過那姑**工位，嫌棄地撇了撇嘴。
“這個倒是老實，第八十九號那個被搶了兩百萬的單子還敢去告，最后不也是灰溜溜地滾蛋？”
“沒**沒人脈的窮學生，也配來我們部門？回老家找個**家傻兒子嫁了吧。”
那姑娘當場崩潰，從三十六樓天臺被保安攔下來。
我翻完三年的離職檔案和所有監(jiān)控，讓助理給我弄了份假簡歷，零經(jīng)驗的應屆生。
穿著拼多九塊九的白襯衫，以"試用期員工"的工牌坐進了他部門最角落的工位。
第三周，我故意拿下了一個五百萬的意向客戶。
果然，他笑著拍了拍我肩膀，當著全部門的面開口了。
“喲，不錯啊新人，不過這種級別的客戶你hold不住，我先幫你盯著?！?br>“但是妹妹，你那襯衫領口都洗毛邊了，你這身行頭去見客戶，太丟公司體面了。”
我低頭看了看毛邊的領口，笑了。
搶我的單子，沒關系。
可當眾霸凌公司最大股東的女兒，你連辭職信都沒資格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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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著干什么？”
“客戶資料，還有你的跟進筆記，都整理好發(fā)給我。”
邱子昂的手指在我桌上不耐煩的敲了敲。
我抬起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茫然和無措。
“總監(jiān)，這個客戶……”
“嗯？”他眉毛一挑，語氣里的威脅意味漸濃。
“我是說……我馬上整理。”
我立刻低下頭，努力扮演一個被嚇住的職場菜鳥。
他滿意地哼了一聲，轉身拿走了桌上那份厚厚的客戶檔案。
“好好學著點，這是公司給你這種新人最好的學習機會。”
他走后，我能感覺到整個部門投來同情、鄙夷、幸災樂禍的目光。
“哎呀！”
伴隨著一聲夸張的尖叫，滾燙的液體盡數(shù)潑在了我的白襯衫上。
是邱子昂的女助理，謝蔓蔓。
她捂著嘴，眼睛里卻滿是得意的笑。
“真不好意思啊妹妹，手滑了?！?br>她蹲下身，假模假樣地想用紙巾擦拭，手指卻嫌惡地捏著我的襯衫一角。
“哎喲，這地攤貨就是不行，一燙就縮水了，妹妹你可別為了省錢買這種劣質品啊?！?br>“你現(xiàn)在代表的可是邱總監(jiān)的臉面，穿成這樣，丟的是邱總監(jiān)的人！”
**辣的刺痛從胸口傳來，但我沒動。
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表演。
周圍的同事大氣不敢出。
只有角落工位一個四十歲左右的大姐，悄悄給我遞過來一包紙巾。
“小盛，忍忍吧?！?br>她壓低了聲音，“邱總監(jiān)上面有人，咱們斗不過的。”
我接過紙巾，對她輕聲道了句謝。
她叫林姐，是這個部門唯一還會說人話的老員工。
下午的部門例會上，邱子昂將我那個五百萬的意向單，作為他“慧眼識珠、親自指導”的功績，在PPT上大書特書。
“這個單子，后續(xù)將由我親自跟進，確保萬無一失?！?br>他意氣風發(fā)地宣布，眼神輕蔑地掃過我這邊，像是在看一只螻蟻。
會后，他將一沓厚厚的黃頁扔在我桌上，發(fā)出一聲悶響。
“這些，三天內打完?！?br>“作為你這次‘差點搞砸大單’的懲罰，也讓你好好練練基本功?！?br>這是最原始的電話銷售名單。
十年前就沒人用了，上面的電話十個有九個是空號。
他這是要徹底將我邊緣化。
茶水間里，謝蔓蔓的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所有人都聽見。
“有些人啊，就是沒自知之明，以為走了**運釣到條大魚，就能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什么貨色，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午休時，我正準備吃自己帶來的便當，謝蔓蔓踩著高跟鞋又一次過來。
她的胳膊肘“不經(jīng)意”地一拐。
“啪嗒。”
我的廉價飯盒掉在地上，炒青菜和米飯撒了一地。
“喲，就吃這些啊？”她夸張地捂住鼻子。
“我說怎么一股窮酸氣去不掉呢，原來是吃食上帶的?！?br>我沒有抬頭，也沒有像她預想中那樣憤怒或哭泣。
我只是蹲下身，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