顆沒剝的栗子，力道大得要把栗子殼捏碎。
"……沒有。"他說，聲音很輕，"我只是……看著……"
"看著就知道軟？"
"……嗯。"
露蕪衣突然笑了。
不是那種帶著刺的笑，是真的笑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一點尖尖的虎牙。
"……傻子。"她說，尾巴在他手背上又掃了一下，"剝你的栗子。"
寄靈低著頭，耳朵還紅著，但嘴角悄悄彎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一個弧度，露蕪衣沒看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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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露蕪衣發(fā)現(xiàn)，這個人甩不掉。
不是他跟著她，是總"剛好"遇見。她在茶樓喝茶，他坐在角落，面前放著一杯沒動過的白開水。她在河邊洗衣，他蹲在下游，手里捏著一根柳枝，漫無目的地在水里劃拉。她夜里**進(jìn)一戶人家偷東西，落地的時候，他站在墻根，仰頭看著她，手里拎著個燈籠。
"……你干嘛？"露蕪衣蹲在墻頭，壓低聲音。
"……給你照亮。"他說，把燈籠舉高了一點。
"我要偷東西！"
"……嗯。"
"你舉著燈籠我怎么偷！"
寄靈愣了一下，把燈籠收了回去，抱在懷里。光線暗下去，他的臉藏在陰影里，只剩一雙眼睛，在黑暗里微微發(fā)亮。
"……對不起。"他說，"我以為……夜里黑，你看不清。"
露蕪衣想罵人，但看著他那雙眼睛，罵不出口。
那雙眼睛太干凈了。不是那種未經(jīng)世事的干凈，是那種……被洗過很多遍的干凈。像一塊用了很久的帕子，洗得發(fā)白，但還留著原來的紋路。
"……下來。"她嘆了口氣，從墻頭跳下去，"幫我望風(fēng)。"
"好。"
"我說什么你都答應(yīng)？"
"……嗯。"
露蕪衣翻了個白眼，轉(zhuǎn)身往院子里摸。她沒注意到，寄靈在她轉(zhuǎn)身之后，輕輕摸了摸自己的胸口。
那里又跳了一下。
比上次重一點，像有人在空房間里敲了一下門。
他低頭看著自己的手。這雙手是木偶做的，關(guān)節(jié)處有細(xì)小的接縫。他想起龍神說的話："你沒有心，沒有過去，沒有未來。"
可為什么……每次她靠近的時候，這個空房間都會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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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蕪衣偷完東西出來，手里多了一個玉鐲。成色一般，但夠換兩月桂花糕。她把玉鐲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