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聲音拔高了八度，“你嫁給他三年，一分錢財產(chǎn)都不分？他名下多少資產(chǎn)你知不知道？光陸氏集團的股份就——”
“江律。”蘇晚平靜地打斷她，“我只想干干凈凈地走?！?br>江律又沉默了。
她認識蘇晚十年，太了解這個女人的脾氣。她看起來柔柔弱弱，可一旦做了決定，比誰都果斷。
“好，我?guī)湍銛M?！?br>協(xié)議擬好那天，蘇晚去了陸沉淵的公司。
她想當面把協(xié)議給他，體面地結(jié)束這三年。
前臺認識她，眼神里帶著慣常的輕蔑——這位“陸**”每次來公司，都會被攔在樓下。陸沉淵從不讓她進自己的辦公室。
“陸**，陸總在開會。”前臺漫不經(jīng)心地說。
蘇晚沒有爭辯，只是問：“他在哪里開會？”
“這個……”前臺敷衍地笑了笑，“不太方便透露?！?br>蘇晚拿起手機，看到了秦特助發(fā)的朋友圈。
照片里，林知知試穿著一件婚紗，笑靨如花。
配文：陪嫂子挑婚紗，陸哥眼光真好。
定位在一家高級餐廳。
蘇晚打車過去，推開包廂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陸沉淵低頭給林知知剝蝦，語氣溫柔：“你剛做完手術(shù)，多吃點。這家蝦是空運過來的，很新鮮?！?br>林知知說：“沉淵，蘇姐姐好像來啦?！?br>然后他頭都沒抬，說了那句“蘇晚，別鬧”。
蘇晚把離婚協(xié)議遞到他面前。
他看都不看，只當她在耍性子。
“陸沉淵。”蘇晚開口，聲音很平靜，“我們結(jié)婚三年，你陪她過了三個生日。去年我生日那天，你說出差，結(jié)果是陪她去迪士尼看煙花。前年我生日，你說加班，其實在陪她挑生日禮物。今年……”
她頓了頓，笑了一下：“今年我生日，你在陪她挑婚紗?！?br>陸沉淵終于抬起頭。
包廂的燈光照在蘇晚臉上，她的表情很平靜，沒有任何歇斯底里，沒有任何委屈哭訴。
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你說什么？”他皺眉，“什么婚紗？”
林知知的臉色變了變，連忙開口：“蘇姐姐你誤會了，我只是試試婚紗玩玩，不是真的要結(jié)婚——”
“昨天。”蘇晚打斷她，依然看著陸沉淵，“昨天我拿到胃癌晚期的確診報告，想給你打個電話?？赡阍谂闼艋榧啞！?br>陸沉淵的表情終于出現(xiàn)了一絲裂縫。
“胃癌？晚期？”
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荒謬。
蘇晚的身體一直很好，怎么可能是胃癌晚期？
“你是不是又在裝??？”
這句話脫口而出。
說完他就后悔了。
因為蘇晚看他的眼神，忽然就變了。
那是一種徹底死心的眼神。
不是恨，不是怨，而是徹徹底底的平靜。
就像看一個陌生人。
“我沒鬧?！彼f，語氣淡淡的，“陸沉淵，簽字吧。”
她按著一支筆，遞到他指尖。
然后轉(zhuǎn)身就走。
沒有回頭。
包廂門關(guān)上的瞬間，陸沉淵手里的蝦殼掉在了桌上。
他忽然覺得有什么東西，正在從生命里消失。
他站起來，撞翻了桌上的紅酒杯。紅酒灑了一桌，染紅了那份離婚協(xié)議。
他追出去。
走廊里已經(jīng)沒有了蘇晚的身影。
地上落著一張紙。
陸沉淵彎腰撿起來。
是一張診斷報告。
上面寫著——
姓名：蘇晚
診斷：胃腺癌
分期：IV期（晚期）
預(yù)后評估：生存期約6個月
蓋章日期：昨天。
正是他陪林知知挑婚紗的那天。
陸沉淵的手開始發(fā)抖。
那張薄薄的紙，忽然變得有千斤重。
林知知追了出來，挽住他的胳膊：“沉淵，蘇姐姐是不是又任性了？你別生氣，她肯定是故意氣你的，什么胃癌晚期，肯定是假的——”
話沒說完，她看到了陸沉淵手里的報告單。
她的臉色變了一瞬，隨即更用力地攥緊了陸沉淵的胳膊：“沉淵，我好難受，心臟又開始疼了，你送我回醫(yī)院好不好？”
陸沉淵沒有動。
他死死盯著那張報告單，手指幾乎要把紙捏碎。
“知知?！彼穆曇粲行┌l(fā)啞，“你先回去?！?br>“可是——”
“回去。”
林知知咬了咬唇，眼眶泛紅，轉(zhuǎn)身走了。走到拐角處，她回頭看了一眼，眼神里閃過一絲怨毒。
陸沉淵拿出手機，給秦特助打了個電話。
“去查蘇晚的就診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