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男將一疊皺巴巴的大團結甩在我的補丁褲腳下，摟著懷里嬌滴滴的知青，笑得張狂：
“林溪，拿著這五十塊錢滾出王家！我媽是城里機械廠廠長的愛人，她這輩子最講究門當戶對，你這種滿身牛糞味的村姑，連進我家大門當保姆都不配！”
我垂眸看著那五十塊錢，那是前世我車禍死前，親手塞給他的零花錢。
此時，他全然不知，他口中那位“高貴、嚴苛、絕不會放過村姑”的廠長夫人，正是我。
他下鄉(xiāng)三年，家都沒回過一趟，連親媽穿上粗布衣裳蹲在村口的樣子都認不出了。
**依偎在他懷里，掐著嗓子補刀：“東哥，別跟這種土包子廢話。等回了城，你一定要帶我去見見婆婆，我聽說婆婆吃齋念佛，最是慈悲了?！?br>我強忍住笑意，緩緩撿起地上的錢，抬頭看向這對害死我的亡命鴛鴦：
“你確定，你那位吃齋念佛的親媽……會歡迎你帶個狐貍精回去？”
渣男一臉鄙夷：“廢話！我媽最疼我，只要我喜歡的，她都會捧到我面前。至于你，這輩子就爛在泥地里吧！”
我點了點頭，轉身坐上了村口那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軍綠色吉普車。
三天后，當渣男領著**跪在我家客廳敬茶時，我端起滾燙的茶杯，直接潑在了**那張精心打扮的臉上。
在兩人驚恐絕望的注視下，我撥弄著手里的佛珠，幽幽開口：
“跪好了，這豪門的規(guī)矩，我今天教第一條?！?br>01
滾燙的茶水順著蘇小婉的下巴滴落在波斯地毯上，暈開一灘褐色的水漬。
她捂著臉發(fā)出一聲凄厲的慘叫。
王東臉上的得意瞬間僵死在肌肉里。
他那雙倒三角眼一寸一寸地從我身上的暗紫色真絲旗袍挪到盤得規(guī)整的發(fā)髻上，又掃過紫檀木家具、水晶吊燈，最后停在我手腕上那串翡翠佛珠上。
三天前在鄉(xiāng)下，他指著我的鼻子罵我滿身牛糞味。
現(xiàn)在的他，膝蓋釘在紅木地板上，喉結劇烈地上下滑動。
“媽……？”他從喉嚨里擠出這個字，帶著濃重的破音。
我靠在紫檀木太師椅背上，指尖撥弄著佛珠。
珠子碰撞發(fā)出清脆的響聲，在死寂的客廳里格外刺耳。
“誰是**？”我連眼皮都沒抬，視線落在地毯那塊污漬上。
“三天前在王家村，你不是花五十塊錢買斷了這層關系么？”
王東的臉色瞬間褪成了死灰。
蘇小婉顧不上臉上的紅腫，連滾帶爬地縮到王東身后，扯著他的袖口。
“東哥……她、她是林溪？那個村姑？”
王東反手一巴掌抽在蘇小婉臉上，清脆的巴掌聲打斷了她的疑問。
“閉嘴！這是我親媽！機械廠廠長夫人！”
蘇小婉被打得歪倒在茶幾腿上，嘴角滲出一絲血跡。
她看向我的眼神在貪婪和恐懼之間來回拉扯，目光在客廳里的每一件家具上停留了不止一次。
我將手里的茶杯蓋子輕輕磕在杯沿上，發(fā)出“叮”的一聲。
“既然認祖歸宗了，就得守規(guī)矩?！?br>我抬眼看向王東那張前世在車禍現(xiàn)場對我見死不救的臉。
“這五十塊錢，是你砸給我的退婚費?！?br>我將那疊皺巴巴的大團結扔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
“現(xiàn)在，我用這五十塊錢，買蘇知青在這個家當三個月的保姆?！?br>王東眼睛一亮，連連點頭。
他太想保住機械廠少爺這張飯票了，只要順著我說話，什么都好商量。
“媽說得對！小婉在鄉(xiāng)下干慣了農(nóng)活，伺候您是她的福氣！”
蘇小婉捂著臉，眼淚在眼眶里打轉。
她心心念念跟著王東回城，是為了當十指不沾陽**的廠長兒媳婦。
我站起身，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走到蘇小婉面前。
低頭看著她領口那顆因為剛才挨打而崩掉一半的塑料扣子。
“凌晨四點，主臥的夜壺要倒干凈，用草木灰刷三遍，不能留一點味道。”
“全家上下的衣服，包括保姆阿姨的，全部手洗，不許用肥皂，用皂角一點點搓。”
“主家吃飯，你不準上桌，端個碗去院子里的水槽邊蹲著吃。”
我每說一句，蘇小婉的臉色就白一分。
她求救般地看向王東。
王東避開她的視線，盯著茶幾上的紫砂壺不說話。
“聽見沒有？”我用腳尖踢了踢蘇小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