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外加你個人承擔(dān)三千萬違約金。你考慮清楚了再說。"
我坐到椅子上，把那份文件翻開。
三千萬。
他算得很好，就算我想打官司，賬號實名在他手里，平臺協(xié)議那邊又是他蓋的章，我連**的資格都要繞半圈。
"你要是覺得沒得談，"他走到門邊，拿出手機操作了幾下，"別墅的獨立網(wǎng)線和信號接收器，剛剛斷了。"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臉上有笑，不是壞笑，是那種做完一道大題、答案全部對上的滿足感。
"外面你的粉絲正在圍剿你，"他把門把手握住，"只有我能收場，你好好想想。"
門關(guān)上了。
我在椅子上坐了很久，沒動。
窗外沒有風(fēng)聲，別墅隔音很好，安靜得像一口井底。
我低頭看了看手腕上的表，表盤反光，映出我現(xiàn)在的臉。
很平靜。
不是麻木，是那種摸清了獵物心理的獵手，在等最合適的時機出手之前，刻意放慢了自己的呼吸節(jié)奏。
林子軒以為切斷信號就等于切斷了我所有的退路。
他不知道的是，我早在三個月前，就已經(jīng)把這條路鋪好了。
他關(guān)門的聲音剛落，我把右手腕的表盤按了三下。
表盤內(nèi)側(cè)，一個米粒大小的紅點，亮了。

"你看看這個，"林子軒把手機屏幕懟到我臉前，"熱搜第一，情感教母蘇南隱婚棄女實錘，你自己數(shù)數(shù)，這一條下面多少條評論。"
我沒數(shù)。
但我看了一眼賬號名字。
"單親奶爸林子軒帶娃日常"，粉絲數(shù)顯示在賬號名正下方，三天漲了六十萬。
這個速度比我當(dāng)年起號快了整整一倍。
"怎么樣，"他把手機收回去，坐到對面的椅子上，捏著紅酒杯的腳，語氣像是在點評一支廣告片，"方向我選得還不錯吧，單親奶爸這個賽道現(xiàn)在是藍海，情緒價值比你那個清醒大女主好做多了。"
我靠著床頭，沒有說話。
"白薇那邊也配合了，"他繼續(xù)說，漫不經(jīng)心地，像是在跟我匯報工作進度，"她用小號放了幾個你在公司的錄音，**員工、劇本造假，流量不錯，你的那幾個死忠粉……"他搖了搖杯子，"昨天我看了一圈，基本上都反水了。"
白薇。
我把這個名字在心里過了一遍。
林子軒的初戀，潛伏在公司運營部，名義上是內(nèi)容策劃，實際上她發(fā)的每一條選題建議，我現(xiàn)在回想，都是在幫林子軒摸我的賬號數(shù)據(jù)。
我認(rèn)識她兩年，以為她是個安靜的同事。
"你錄那些音的時候，"我開口，聲音比我預(yù)計的還要平，"是提前跟她商量好了，還是臨時起意？"
林子軒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蘇南，你問這個有意義嗎？"
"沒意義，"我說，"就是好奇。"
他把酒杯放下，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床邊蹲下，跟我視線齊平，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徹底失去談判**的對手。
這是他慣用的動作。
談判僵持的時候他喜歡這樣，降低自己的重心，制造一種"我在遷就你"的錯覺，然后趁對方放松的時候把條款往里壓。
我見過他用這招對品牌方，成功率很高。
"你現(xiàn)在的賬號，"他壓低聲音，"品牌方的違約金催得很急，我?guī)湍銛r著，但我不可能一直攔，你明白嗎？"
"明白。"
"那你考慮好了沒有。"
"還沒有。"
他的眼神變了，收起了那種居高臨下的體貼，變成更直接的東西。
"蘇南，你以為你還有**？"
他站起來，把手機屏幕切到直播間。
那個賬號的直播間開著，一個男人的頭像掛在榜一位置，打賞金額顯示一百二十萬，流水還在跳。
"你看這個榜一，"林子軒指了指屏幕，"這人一直在追你，我之前幫你推掉了，現(xiàn)在我想想，倒不如讓他幫你還違約金，你覺得呢？"
我看了一眼那個頭像。
用的是一朵白梅，昵稱兩個字。
周淮。
我心跳漏了半拍，面上沒動。
"我覺得，"我說，"你明天要逼我錄什么，直接說吧，鋪墊這些挺費時間的。"
林子軒站直了，沖我揚了揚下巴。
"明晚錄一段認(rèn)罪退網(wǎng)的道歉視頻，你來定稿，三分鐘以內(nèi)，流暢一點，別讓我重錄太多遍，"他走到門邊，手搭在門把上，"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