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病”了。
她躺在龍床上，面色蒼白（被我用粉底涂的），嘴唇干裂（一天沒讓她喝水），氣若游絲，仿佛隨時(shí)都要駕鶴西去。
我則坐在床邊，拿著手帕，一邊“垂淚”，一邊給她喂參湯（其實(shí)是溫水）。
太醫(yī)院的張?jiān)菏贡皇f火急地請(qǐng)了過來。
老頭子背著藥箱，一路小跑，累得滿頭大汗。
一進(jìn)門，看到**這副“慘狀”，他嚇得腿一軟，差點(diǎn)跪下。
“陛……陛下！您這是怎么了？”
我紅著眼圈，哽咽道：“張?jiān)菏梗旖o陛下看看吧。昨兒還好好的，今天一早就……就成這樣了?！?br>張?jiān)菏共桓业÷?，連忙上前，哆哆嗦嗦地伸出手，要給**把脈。
**按照我教的，虛弱地把手腕遞過去。
我緊張地盯著張?jiān)菏沟哪槨?br>成敗，在此一舉。
張?jiān)菏谷种复钤?*的手腕上，閉上眼睛，眉頭時(shí)而緊鎖，時(shí)而舒展。
寢宮里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
我和**連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許久，張?jiān)菏咕従彵犻_眼，臉上是三分疑惑，三分凝重，還有四分……茫然。
“這……”他收回手，捻著自己的山羊胡，一臉百思不得其解，“奇了，怪了。”
我心里一緊，故作焦急地問：“院使，陛下到底是什么??？”
張?jiān)菏箵u了搖頭：“回皇后娘娘，從脈象上看，陛下氣血充盈，龍?bào)w康健，并無任何不妥之處啊。”
**躺在床上一僵。
我心里暗罵一聲：老東西，還挺專業(yè)！
但我面上不顯，反而哭得更兇了：“怎么會(huì)呢？院使您再仔細(xì)看看！陛下都虛弱成這樣了，怎么會(huì)沒事呢？”
說著，我給**使了個(gè)眼色。
**立刻心領(lǐng)神會(huì)，開始配合地咳嗽起來，咳得驚天動(dòng)地，仿佛要把心肝脾肺腎都咳出來。
張?jiān)菏贡凰鹊靡汇兑汇兜模痔竭^頭去，看了看她的舌苔，翻了翻她的眼皮。
檢查了一圈，還是搖頭。
“怪哉，怪哉！老臣行醫(yī)五十年，從未見過如此脈象。陛下看著虛，實(shí)則不虛。這……這……”
眼看就要穿幫，我心一橫，把張?jiān)菏估揭贿?，壓低了聲音，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羞赧與悲痛。
“張?jiān)菏?，有些話……本宮本不該說。但事關(guān)陛下龍?bào)w，也顧不得了?！?br>張?jiān)菏挂娢疑裆兀矅?yán)肅起來：“娘娘請(qǐng)講。”
我嘆了口氣，用手帕掩著面，聲音里帶著哭腔：“實(shí)不相瞞，陛下這病……不是尋常病癥。是……是……唉！”
我欲言又止，只用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
張?jiān)菏故莻€(gè)聰明人，看著我這副表情，再聯(lián)想到昨天朝堂上的“納妃”風(fēng)波，他腦子里瞬間電光火石。
老頭兒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露出了震驚、同情、恍然大悟等一系列復(fù)雜的情緒。
他倒吸一口涼氣，壓低了聲音，用氣聲問我：“娘**意思是……陛下……在……在男子……之事上……有所不逮？”
我“悲痛”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眼淚恰到好處地滑落。
“此事關(guān)乎皇家顏面，還請(qǐng)?jiān)菏埂f保密?！?br>張?jiān)菏沟谋砬?，簡直像是被人用雷劈了?br>他呆立在原地，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看向龍床上“奄奄一息”的**，眼神里充滿了慈悲與憐憫。
他終于想通了！
他想通了為什么陛下年紀(jì)輕輕卻遲遲不要子嗣！
他想通了為什么昨天丞相一提納妃，陛下就反應(yīng)劇烈，甚至當(dāng)場“氣病”！
原來如此！原來是這樣！
可憐的陛下?。?br>看著張?jiān)菏鼓恰拔叶?，我都懂了”的表情，我差點(diǎn)沒忍住笑出聲。
老頭兒深吸一口氣，對(duì)著我鄭重地拱了拱手：“娘娘放心，老臣明白！此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絕不會(huì)有第三人知曉！”
然后，他轉(zhuǎn)身走到床邊，看著**的眼神，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陛下，您寬心。此乃心病，非藥石可醫(yī)。還需放寬心境，慢慢調(diào)理。老臣……老臣這就去給您開一些……嗯，補(bǔ)氣安神的方子。”
**虛弱地“嗯”了一聲。
張?jiān)菏挂徊饺仡^地走了，背影里充滿了“為君分憂”的沉重。
等他一走，**“垂死病中驚坐起”，一把掀開被子，沖我比了個(gè)“耶”的手勢。
“禾禾，你太牛了！這老頭兒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