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鳖櫻绲穆曇艉芷?，但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攥緊又松開，指節(jié)處那些繭被捏得發(fā)白。“用后代的姻緣，換三代商業(yè)氣運?！?br>“我爸的婚姻是系統(tǒng)安排的。我自己的每一段感情——從初戀到沈清晚——全是系統(tǒng)寫好的劇本?！?br>他抬起頭，目光落在那幅被涂掉數字的畫像上。
“我試過反抗。二十三歲那年，拒絕了一個系統(tǒng)安排的相親對象。第二天顧氏股價暴跌，三家子公司同時爆出問題。從那以后，再也沒試過?！?br>他轉過身，看著白露。
“直到你出現(xiàn)。系統(tǒng)對你的所有任務全部失效。讓你摔倒，你拿出了**方案。讓你潑酒，你給出了競品報告——”
他把手抬起來，攤開十指。
“每一次失效，我手上那條看不見的契約鎖鏈就松一分。”
白露看著他。
“你找我來，是想讓我?guī)湍?*契約？”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但你是唯一一個不被系統(tǒng)操控的人。你的業(yè)力轉化，每次都在破壞系統(tǒng)對我的綁定?！鳖櫻绨咽址^來，掌心朝上。十根手指穩(wěn)穩(wěn)的，指節(jié)上那些長期攥拳留下的繭，淡了一半?！斑@是我自己的手。不是系統(tǒng)操控的。”
白露注意到他的袖口微微卷起。露出來的手腕上有一條很淡的暗紅色痕跡——和沈清晚手腕上的業(yè)力紋路一模一樣，只是更淺，淺到幾乎看不見。
“契約的事，我會想辦法。但在這之前，有個人你得先見一面——”
祠堂的門忽然被推開了。
沈清晚站在門口，一只手撐著門框，手指抖得幾乎握不住。臉色白得像紙。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襯衫——不是系統(tǒng)安排的那種白色連衣裙，是她自己從衣柜深處翻出來的，疊痕還在。
“業(yè)力值。”她的聲音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系統(tǒng)剛才彈了警告，說我今天沒完成綠茶任務，業(yè)力值加速增長?，F(xiàn)在——”
她抬起手。
手腕上那條暗紅色的紋路，已經從手腕蔓延到了小臂。
“已經到了9400點。距離抹除閾值，還剩600點?！?br>顧宴盯著她手腕上那條紋路，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白露把沈清晚扶到椅子上坐下，轉頭看向顧宴。
“沈氏企業(yè)的資料，你手上有多少？”
“全部。吞并競爭對手的記錄、壓榨員工的證據、商業(yè)欺詐的合同復印件——你問這個做什么？”
“沈清晚的業(yè)力值里，有兩千五百點來自沈氏十年前的不正當吞并案。那家被吞并的工廠，老板**，三百名工人失業(yè)。沈家進的殘次品防護設備，導致十幾個工人得了塵肺病?！?br>白露聲音不大，但祠堂里太靜了，每個字都像釘子楔進去。
“要轉化這兩千五百點業(yè)力，不能只靠我一份方案。需要你的顧氏，加上趙敏的供應鏈，再加上沈清晚手里沈氏的全部黑料——”
她看著顧宴。
“我要讓沈氏把這十年的債，全部還清。”
顧宴半天沒說話。
然后他走到祠堂門口，把被沈清晚推開的那扇門重新合上。門軸發(fā)出一聲沉沉的吱呀。
“沈氏的資料，我今晚全部送過來?！彼f，“但我有一個條件?！?br>“什么條件？”
“這次不用系統(tǒng)替?！鳖櫻缈粗巴?，聲音很輕，“我自己來?！?br>窗外，顧家老宅的院子里，有人正在關大門。鐵門軸發(fā)出一聲很長的吱呀，然后是一聲悶響——門合上了。
祠堂里安靜了大概三秒。
然后白露聽見顧宴的手指在桌上敲了兩下。很輕，像在數什么節(jié)拍。
**章 正向因果
白露用了三天把沈氏企業(yè)的底翻了個遍。
顧宴送來的資料堆滿了半張桌子。她翻了一整天，手指被紙邊劃了四道口子。創(chuàng)可貼纏了三根手指，打字的時候老是按錯鍵。**根手指劃破的時候，她把那頁合同摔在桌上。然后撿起來，繼續(xù)翻。
沈清晚坐在桌子另一頭幫她分類，手指還在微微發(fā)抖，但右手的食指和中指已經不并在一起了。
“沈氏十年前吞并的那家工廠，叫德盛機械?！鄙蚯逋戆岩环莘狐S的合同推過來，紙張邊角已經脆了，折痕處裂了好幾道口子?！袄习褰兄艿率ⅰ１簧蚣冶浦灹宿D讓協(xié)議，當天晚上從工廠天臺跳了下去?！?br>她停了一下。
“留下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