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個艱難的笑：“娘，我……我給你找了吃的。是大堂兄……他說只要我學狗叫，從他胯下鉆過去，就把這饅頭賞給我。我鉆了……但他還是打了我，想把饅頭搶回去。我沒松手，我護住了……”
“轟”的一聲，我腦子里仿佛有什么東西炸開了。
大堂兄沈金寶，沈老太的心頭肉，大房的嫡長孫，一個被慣壞了的十歲惡霸。
我看著長淵手里那半個沾著泥土和血跡的冷饅頭，心如刀絞。我的兒子，為了給我一口吃的，竟然受此奇恥大辱！
“好，好得很。”我深吸了一口氣，將長淵抱進屋里，小心翼翼地放在草垛上，“長淵，你乖乖躺著，娘去給你討個公道?！?br>我轉身走到床鋪下，抽出了那把殺豬刀。刀鋒在昏暗的光線下閃爍著嗜血的寒芒。
我拎著刀，一步一步走向沈家的正堂。此時，沈家上下正在正堂里用晚膳。桌上擺滿了雞鴨魚肉，熱氣騰騰，香氣四溢。沈老太坐在主位上，正笑瞇瞇地給沈金寶夾著一個大雞腿。
“砰！”
我一腳踹開了正堂的大門，巨大的聲響嚇得屋里的人齊齊打了個哆嗦。
“林三娘！你發(fā)什么瘋！”大房的媳婦王氏尖叫起來。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到飯桌前，手中的殺豬刀猛地劈下。
“咔嚓”一聲巨響，上好的紅木飯桌被我一刀劈成兩半，桌上的碗碟菜肴稀里嘩啦碎了一地，熱湯濺了沈金寶一身，燙得他哇哇大哭。
“林三娘，你要**??！”沈老太氣得渾身發(fā)抖，指著我破口大罵。
我冷冷地看著她，眼神如刀：“我兒子為了半個冷饅頭，被你的好孫子打得頭破血流。你們在這里吃香的喝辣的，卻要**我們母子。既然你們不讓我們活，那大家就都別活了！”
我上前一步，一把揪住沈金寶的衣領，將他像拎小雞一樣拎了起來，殺豬刀直接架在了他白胖的脖子上。
“啊——**啦！救命啊！”沈金寶嚇得尿了褲子，殺豬叫般地嚎哭起來。
“你敢！”沈老太和王氏同時驚呼，臉色慘白。
“你看我敢不敢?！蔽沂滞笪?，刀鋒在沈金寶的脖子上壓出了一道血痕，“沈老太，我夫君死后，**發(fā)了五十兩撫恤金，還有他在城西的一間雜貨鋪，全都被你霸占了。我今天只說一遍，把五十兩銀子和鋪子的地契交出來，否則，我今天就讓這**子給我兒子賠罪！”
“你……你這是**行徑！我要報官！”沈老太色厲內(nèi)荏地吼道。
“去啊，報官??！”我冷笑，“大不了我一命抵一命。但我保證，在官差來之前，你這寶貝孫子的腦袋絕對會搬家。你大可賭一賭，是我這把殺豬刀快，還是官差的腿快！”
正堂里死一般的寂靜，只有沈金寶殺豬般的哭嚎聲。沈老太死死盯著我，她終于意識到，眼前這個女人已經(jīng)徹底被逼瘋了，就是一個不計后果的亡命徒。
“好……好！我給！”沈老太咬牙切齒地吩咐王氏去取銀子和地契。
拿到東西后，我像扔垃圾一樣把沈金寶扔在地上，收起刀，冷冷地環(huán)視了一圈：“以后，誰再敢動長淵一根指頭，這桌子，就是他的下場?！?br>說完，我拿著銀子和地契，轉身走入夜色中。有了這些，長淵終于不用再挨餓受凍了。但我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平靜，沈老太絕不會善罷甘休。
3
手里有了銀子，我們的日子終于好過了一些。我花錢買通了后門的婆子，每日能悄悄采買些新鮮的肉蛋蔬菜。長淵頭上的傷結了痂，原本干癟的小臉也漸漸養(yǎng)出了幾分血色。
這孩子異常懂事，從不喊疼，也不吵鬧。每日我做飯，他便在旁邊默默添柴；我縫補衣物，他便乖巧地在一旁遞剪刀。安靜得像個沒有脾氣的泥娃娃。
可我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自從那日我大鬧正堂后，沈金寶便病倒了。起初大夫說是受了驚嚇，開了安神的方子?？蛇B著吃了幾天藥，沈金寶不僅沒好轉，反而開始夜夜驚夢，整日胡言亂語，說有惡鬼要索他的命。
大房急得團團轉，請了和尚道士來做法事，卻毫無用處。沈金寶白胖的身體迅速消瘦，眼眶深陷，活像被吸干了精氣。
這日深夜，我起夜倒水，路過長淵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