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微信。
最上面一條消息是一段長語音，她沒點開。下面是林秀芝的文字消息，一條比一條尖銳：
“蘇念晚你瘋了？你跟誰結婚了？” “裴家打電話來說你放鴿子，你到底在搞什么？” “你給我回電話！” “你是不是想****？” “蘇念晚?。?！”
最后一條是凌晨兩點發(fā)的：“行，你有種。我看你能瞞到什么時候?！?br>蘇念晚把手機扣在桌上，閉上眼睛。
她不想解釋，也沒法解釋。總不能說“我跟一個認識不到半小時的男人領了證”吧？那只會讓林秀芝更加歇斯底里。
洗漱的時候，鏡子里的自己看起來糟糕透了。臉色蒼白，眼下青黑，嘴唇干裂。她拍了拍自己的臉，對著鏡子說：“蘇念晚，打起精神，今天還要上班?！?br>***八點半上班，她八點出門，剛走到小區(qū)門口，就看到了那輛黑色轎車。
陸硯深靠在車門上，手里拎著一個紙袋，看到她出來，抬了抬下巴：“早?！?br>蘇念晚愣了：“你怎么在這？”
“說了來接你。”陸硯深把紙袋遞給她，“早餐，趁熱吃?！?br>紙袋里是一杯熱拿鐵和一個三明治。拿鐵的溫度剛好，不燙嘴也不涼，三明治的面包還帶著烤箱的余溫。
蘇念晚抬頭看他。
他今天換了一身衣服，深藍色的大衣，里面是白色襯衫，領口微敞，露出一小截鎖骨。頭發(fā)比昨晚清爽了一些，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從雜志里走出來的。
“你幾點起來的？”蘇念晚問。
“六點?！?br>“就為了給我送早餐？”
“順便送你上班?！标懗幧畲蜷_車門，“上車?！?br>蘇念晚坐進車里，發(fā)現(xiàn)座位被調到了一個很舒服的角度，座椅加熱也開了。中央扶手上放著一杯同樣的拿鐵，陸硯深的那個已經喝了一半。
“你怎么知道我八點半上班？”蘇念晚問。
“昨晚你說的。”
“我沒說。”
陸硯深側頭看了她一眼：“你的簡歷上寫的。”
蘇念晚愣了一秒，隨即反應過來——昨晚領證填表格的時候，職業(yè)那一欄她寫了“***教師”，后面有個備注欄，她順手寫了工作單位和上班時間。
這個人居然記住了。
“你觀察力挺強的?！碧K念晚說。
“職業(yè)病。”陸硯深隨口說。
車子停在***門口。蘇念晚解開安全帶，猶豫了一下：“謝謝你送我，晚上我自己回去就行——”
“我來接你?！标懗幧畲驍嗨?，“搬家的事今晚處理，我已經讓人把你公寓的東西搬過去了。”
蘇念晚瞪大眼睛：“什么？”
“你昨晚同意搬過來跟我住?！?br>“我是同意了，但我沒讓你——”
“效率很重要?！标懗幧钫f，語氣平淡得像在匯報工作，“你的東西不多，一個行李箱加三個紙箱，我已經讓人整理好了。今晚你只需要去看看有沒有遺漏的。”
蘇念晚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么。
她活了二十五年，從來沒有人這樣“自作主張”地替她做決定。林秀芝替她做決定，是為了控制她；父親替她做決定，是因為懦弱和省事。
但陸硯深不一樣。他的“自作主張”里，有一種篤定的溫柔。
“謝謝。”蘇念晚最終說了這兩個字。
陸硯深看著她，眼底有一絲柔軟：“晚上見?！?br>蘇念晚走進***，剛換好工作服，園長就叫住了她。
“蘇老師，小寶今天狀態(tài)不太好，你多關注一下?！?br>“好?！?br>蘇念晚走進教室，一眼就看到了縮在角落里的男孩。
他叫小寶，大名叫陸時安，是這個學期新來的孩子。四歲，長得非常漂亮，眉眼精致，睫毛又長又翹，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蘇念晚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心里就莫名涌起一種奇怪的感覺——好像在哪里見過他，又好像等了他很久。
“小寶？”蘇念晚蹲下來，“你怎么了？”
小寶抬起頭，眼眶紅紅的：“蘇老師，我做噩夢了?！?br>“什么噩夢？”
“我夢見媽媽不要我了。”小寶小聲說，聲音軟糯糯的，帶著哭腔，“蘇老師，我沒有媽媽，我只有爸爸。小朋友們都有媽媽，為什么我沒有？”
蘇念晚的心臟像被一只手狠狠攥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把小寶抱進懷里：“小寶，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