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法律判他無罪?沒關(guān)系,母親自己就是判官
警員擺了擺手:“你先別急。這樣吧,你把你的信息和**的信息填一下,我們這邊登記備案。有消息通知你?!?br>他遞過來一張表格。
林悅趴在窗口外的臺子上填表,手抖得字都寫不成形。她把筆放下,深吸一口氣,又拿起來寫。寫到最后,眼淚啪嗒啪嗒砸在紙上,把“顧森”兩個字洇成了一片模糊。
她把表格遞進去。
警員看了一眼,放到旁邊一摞文件上面,夾在一堆紙中間,對她說:“回去吧,有消息打電話給你?!?br>林悅站在那里,嘴唇動了動,想說點什么,但看到警員已經(jīng)開始吃下一口飯了,她知道說什么都沒用。
她走出***的大門,站在臺階上,對著滿街的霓虹燈,突然蹲下去,抱著自己的膝蓋,無聲地哭了。
那是小念被帶走的第一天。
林悅還不知道,這只是她接下來七個月里,聽到過的最溫柔的一句話——“有消息通知你?!?br>后來她才知道,這句話的意思是:我們不會主動找你,你也別來找我們。
第二天,林悅?cè)チ祟櫳赣H家。
老**住在城東一個老舊小區(qū)里,五樓,沒電梯。林悅爬上去的時候腿都在抖——不是累的,是怕。她怕開門的是小念,又怕開門的不是小念。
門開了。
老**站在門口,穿著暗紅色的棉襖,臉色紅潤,中氣十足地沖她翻了個白眼:“你來干什么?”
林悅往屋里看了一眼。客廳的電視開著,茶幾上擺著半盤瓜子和一杯茶。沒有小念的玩具,沒有小念的鞋子,空氣中沒有任何一個兩歲孩子存在過的痕跡。
“媽,顧森有沒有帶念念來過?”
“沒有?!崩?*堵在門口,一點讓她進去的意思都沒有,“我跟那個丫頭片子有什么關(guān)系?姓顧的不認(rèn)她,我也不認(rèn)?!?br>林悅的聲音開始發(fā)抖:“他說您病了,肝癌早期,想見孫女最后一面——”
老**冷笑了一聲:“我身子骨好著呢,你咒誰呢?”
林悅的大腦像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她扶住門框,指甲陷進墻皮里,聲音幾乎是擠出來的:“他沒帶念念來看您?”
“沒有?!崩?*往后退了一步,要關(guān)門,“你找別人去,別來煩我。”
門在她面前關(guān)上了。
樓道里很安靜。安靜得能聽到樓下誰家在炒菜,蔥花丟進熱油里,滋啦一聲。
林悅靠在墻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她被騙了。從頭到尾,從四個月前第一次見面,到每一次小心翼翼的試探,到昨天早上那句“我媽病了”——全是假的。
顧森從一開始,就是要把小念從她身邊騙走。
接下來的日子,林悅做了她能想到的一切。
她去顧森以前住過的地方找。那個小區(qū)的房東說顧森半年前就搬走了,押金都沒要,半夜走的,還欠了兩個月水電費。
她去顧森打過工的工地找。工頭叼著煙說:“老顧啊?早不干了,那小子不靠譜,動不動就不來,欠他工資都不來領(lǐng)?!?br>她去顧森常去的網(wǎng)吧找。**翻了翻記錄:“最后一次上網(wǎng)是三個月前,之后再也沒來過。”
她去顧森所有可能去的地方找——他以前常吃的面館,他以前理發(fā)的店,他以前買煙的小賣部。沒有。沒有。沒有。
這個人像人間蒸發(fā)了一樣。
林悅第二次去***。
這次換了一個警員,年紀(jì)大一些,兩鬢有點白,態(tài)度比上次那個好一點。他聽完林悅的敘述,皺著眉頭想了想,說:“你這種情況,我們只能按失蹤人口登記。但是按照規(guī)定,親生父親帶走孩子,中間沒有暴力脅迫,我們確實不能以刑事案件立案?!?br>“那就立行政案件?就查一下他在哪,我不要求抓他,我只要找到我的孩子——”
警員搖了搖頭:“行政案件也需要有違法事實。他現(xiàn)在只是沒有按時把孩子送回來,這屬于民事上的撫養(yǎng)權(quán)**,歸**管?!?br>林悅聽明白了:沒有人會幫她找。
她站起來,鞠了個躬,說了聲“謝謝”,轉(zhuǎn)身走了。
走出***大門的時候,她的手機震了一下。她低頭看了一眼——是顧森的號碼發(fā)來的一條短信。
她的手抖得像篩糠一樣點開了那條短信。
一張照片。
小念穿著長袖T恤,坐在一張沙發(fā)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