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微微頷首，轉(zhuǎn)身走向門口。背影挺拔，沒有絲毫來時那種沉重的佝僂。
“哎，你……”王翠蘭在他身后喊，“抓緊時間??！就剩不到一個月了！”
陳默沒有回頭，只是抬手揮了揮，示意知道了。
門在身后輕輕關(guān)上，隔絕了那個令人窒息的客廳。老舊樓道里的聲控?zé)魬?yīng)聲而亮，光線昏黃。
陳默靠在冰冷的墻壁上，閉上眼睛，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再緩緩?fù)鲁觥Ｔ俦犻_眼時，那平靜的眼底，終于燃起一簇灼人的火焰。
他掏出手機，解鎖屏幕。
十幾條未讀短信，全都來自銀行。他點開最新一條：
“**銀行您尾號xxxx的賬戶于xx月xx日xx:xx轉(zhuǎn)入***2，888，000.00元，活期余額29，207，18.5元。溫馨提示：謹防**……”
近三百萬。
陳默看著那串長長的數(shù)字，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不是做夢。系統(tǒng)是真的。錢，也是真的。
三年卑躬屈膝，省吃儉用，換來的是變本加厲的勒索和一張“結(jié)婚清單”。
而現(xiàn)在，只是聽著她們貪婪的索求，賬戶里就多了近三百萬。
荒唐。
可笑。
但，***痛快！
他低低地笑出了聲，笑聲在空蕩的樓道里回蕩，帶著一種掙脫枷鎖后的肆意。
系統(tǒng)規(guī)則清晰：這錢，他能花在自己身上，或者用來“回敬”那些勒索者。但不能給她們。
“花在自己身上……”陳默喃喃重復(fù)，目光投向樓道窗外繁華卻陌生的城市夜景。三年來，他的生活半徑就是公司、出租屋、蘇晴家。他多久沒為自己好好活過了？第一步，就從這里開始。
他沒有回那個只有十平米、堆滿雜物的昏暗出租屋。而是走出小區(q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鼎泰豐廈?！彼f出了這個本市最頂級商圈的名字。那里有他曾經(jīng)路過無數(shù)次，卻連櫥窗都不敢仔細看的世界名牌店。
出租車司機從后視鏡瞥了他一眼樸素的衣著，沒說什么，踩下了油門。
四十分鐘后，陳默站在了燈火輝煌的鼎泰豐廈門口。巨大的玻璃幕墻倒映著霓虹，衣著光鮮的男女進進出出。他曾覺得這里與自己隔著一個世界。
但現(xiàn)在，他口袋里揣著近三百萬的“正義基金”，步伐沉穩(wěn)地走了進去。
他徑直走向一家以低調(diào)奢華著稱的男裝品牌店。門口的導(dǎo)購小姐訓(xùn)練有素，目光快速掃過他全身，并未因他的衣著露出絲毫異樣，只是掛著標(biāo)準(zhǔn)微笑：“先生晚上好，請問有什么可以幫您？”
“幫我配一身，從里到外?！标惸Z氣平靜，“適合正式場合，但不要過于板正。預(yù)算……”他頓了頓，在導(dǎo)購微微睜大的眼中，吐出兩個字，“不限。”
“好的，先生，請您這邊稍坐，我馬上為您搭配！”導(dǎo)購的眼睛明顯亮了起來，態(tài)度更加熱切。
半個小時后，陳默從試衣間走出來。
剪裁合體的藏青色西裝，用料考究的襯衫，質(zhì)感十足的皮鞋……鏡子里的人，陌生而挺拔。佛靠金裝，人靠衣裝。昂貴的服飾瞬間抹去了他長久以來的疲態(tài)和卑微，顯露出原本被生活掩蓋的輪廓。連眼神，似乎都因這份底氣的支撐，變得深邃平靜。
“先生，這一身非常適合您！”導(dǎo)購由衷贊嘆，眼底的驚艷毫不作假。
“就這身，直接穿走。舊的衣服包起來?！标惸c頭，遞出***。那是綁定系統(tǒng)后，自動出現(xiàn)在他錢包里的新卡，據(jù)說絕對安全。
“好的，請稍等！”
等待刷卡的時候，陳默的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晴發(fā)來的微信。
“默默，你今天怎么了？感覺怪怪的。我媽說話是直了點，但心是好的，你別往心里去。[擁抱]我們的未來還需要一起努力呀。對了，你之前說發(fā)獎金了，多少呀？我媽說，買房的錢得早點準(zhǔn)備了?！?br>陳默看著屏幕上那個熟悉的擁抱表情和看似貼心的話語，嘴角扯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看，索取永不停止。哪怕剛剛才列完一份天文數(shù)字的清單。
他仿佛能聽到腦海里的系統(tǒng)，又愉悅地“?！绷艘宦?。
他沒有回復(fù)，直接按熄了屏幕。
正好導(dǎo)購雙手遞回***和打包好的舊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