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一只手伸到我面前，遞過來一張卡。
黑色的，沒有任何標(biāo)識。
沈清歌。
“里面有三百萬，密碼是你生日。拿去用?！?br>她說得很平淡，像是說三百塊。
我沒接。
“我不能用你的錢?！?br>“陸晨！”她壓低聲音，帶著火氣，“什么時候了還跟我擰！人命關(guān)天！你的面子比**妹的命還值錢？”
我媽拉了拉我的衣角。
“小晨，先拿著吧……救小暖要緊……”
我看了看搶救室的紅燈。
伸手接過了那張卡。
薄薄一張，千斤重。
“謝謝。我會還?！?br>“我不要你還?！彼粗?，“只要你別再推開我?！?br>我沒回答，轉(zhuǎn)身跑向繳費(fèi)窗口。
交完錢，辦完手續(xù)。
小暖被推進(jìn)了手術(shù)室。
手術(shù)室外的走廊上，只有我、我媽和沈清歌三個人。
我媽對這個突然出現(xiàn)的漂亮姑娘充滿了感激，拉著她的手不停說謝謝。
“阿姨您別客氣，叫我清歌就行。我跟陸晨是朋友?！?br>朋友。
這兩個字刺得我發(fā)疼。
我們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等。
每一分鐘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jì)。
我媽太累了，靠在椅子上睡了過去。
我把外套脫下來蓋在她身上。
走廊里只剩下我和沈清歌。
她坐在旁邊，安安靜靜的。
過了很久，她輕聲說了一句。
“**妹一直都有心臟?。俊?br>“嗯。天生的。”
“以前怎么沒聽你說過？”
“說了干嘛？讓你可憐我？”
以前跟她在一起的時候，我總想把最好的一面給她看。拼命工作，拼命攢錢，想讓她覺得我雖然窮，但有能力給她未來。
從來不提家里的負(fù)擔(dān)。
覺得那是男人該扛的。
現(xiàn)在想想，可笑。
她沉默了好一會兒。
“對不起……以前是我太任性了，從來沒真正了解過你的生活?！?br>“都過去了?！?br>“過不去?！彼粗?，“陸晨，我知道你現(xiàn)在不信我。沒關(guān)系，我會證明給你看。給我一個機(jī)會，也給你自己一個機(jī)會。”
我盯著手術(shù)室的門，沒回答。
腦子里只有小暖。其他的事，想不了。
五個小時。
手術(shù)室的門打開了。
主刀醫(yī)生走出來，摘掉口罩，臉上有一絲疲憊的笑。
“手術(shù)成功，病人脫離了危險?！?br>我的膝蓋一松，整個人差點栽下去。
沈清歌扶住了我。
“謝謝醫(yī)生！謝謝——”我媽醒了，語無倫次。
小暖被推出來，送進(jìn)了重癥監(jiān)護(hù)室。
隔著玻璃，她的臉白得像紙，身上插滿管子。
我的眼淚掉了下來。
一個男人最無力的時刻。
一只手覆上了我的手背。
溫暖的。
沈清歌什么都沒說，就那么陪著我站著。
心口那堵墻，裂開了一條縫。
小暖住了半個月的院。
沈清歌幾乎每天都來。
不擺總裁架子，就像個普通朋友。
有時帶一束向日葵，有時提一盅親手煲的湯。
我媽喜歡她喜歡得不得了，拉著她說個沒完。
小暖也特別粘她，每次看到她就笑。
嘴上我什么都不說，心里清楚——她很忙。
一個剛**的總裁，公司一堆爛攤子等著收拾。
但她每天都來。
有一回她過來，眼下的黑眼圈重得嚇人。
我沒忍住問了一句。
“公司很忙？”
她愣了一下，笑了。
“不忙，都處理好了?！?br>騙人。
周特助那天來送文件，無意間提了一嘴，說沈總為了整頓公司已經(jīng)連熬了三天，每天只睡三個小時。
我看著她，胸口悶得慌。
這天我媽回家給小暖拿衣服，病房里只有我們兩個。
小暖吃了藥，睡著了。
陽光從窗戶照進(jìn)來，落在沈清歌的側(cè)臉上。
她正低頭削蘋果，一圈一圈，果皮不斷。
這個畫面太熟悉了。
三年前，那間小出租屋里，她也是這樣給我削蘋果。
“你不用每天跑?！?br>她抬頭看我。
“來看小暖，不行嗎？”
“我是說你公司——”
“再忙也要吃飯?！彼亚泻玫奶O果放進(jìn)盤子里，插上牙簽遞過來，“嘗嘗，甜不甜?！?br>我沒接。
“沈清歌，你到底要怎樣？”
“你幫的忙我記著。六十萬我會盡快還。你沒必要繼續(xù)在我身上花時間?！?br>她的手收緊了。
“在你看來，我做的這些，就是浪費(fèi)時間？”
“不然呢？”我說，“我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