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三里，有人接應(yīng)。”
一字一句，清清楚楚。
屠閻收**符咒之力。
“明日午時三刻，”他說，“斬?！?br>笑面佛嘴角的笑僵了一瞬。只是極輕微的一瞬，像水面被風(fēng)吹皺了一下。
然后他的笑容又恢復(fù)如常。
“****?！彼f，“屠大人走好。”
屠閻轉(zhuǎn)身的一剎那，聽到身后傳來一聲極輕的脆響。
笑面佛手上的佛珠，有一顆無聲地碎裂，掉落在地上，滾進了黑暗中。
行刑前夜，屠閻坐在破妄司后院的房間里，面前點著一盞孤燈。
云娘在案前謄寫卷宗。
她寫字的時候不用看，手指沿著紙面滑動，另一只手握筆，筆尖穩(wěn)穩(wěn)落下。字跡工整得不像一個盲人所寫。二十五歲的云娘，生來眼盲，卻比任何人都“看見”得多。
“大人明日行刑，”云娘放下一份謄好的卷宗，“可是心事重重？”
“你怎知？”
“大人的腳步，比平日里重了三分?！?br>屠閻沉默了一會兒。云**耳朵是他見過最靈敏的東西——她能憑腳步聲判斷一個人的心情，能憑呼吸聲判斷一個人的意圖，能憑一陣風(fēng)判斷院子里有沒有站人。
“今日在獄中，”屠閻開口，“笑面佛問我，殺了三千六百人，可曾看清過其中一人?！?br>“他在學(xué)那個妖道?！?br>“是?！?br>“大人被他的話擾了心？”
屠閻沒有回答。他拿起案頭的銅鏡。
這是他七年來每日必做的一件事——用豬符咒的力量看向自己。
銅鏡里映出他的臉。63歲，獨臂，臉上皺紋深刻如刀痕。他凝視了大約三息，豬符咒之力在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