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情深終被負
我不知道自己在地上躺了多久。
第二輛救護車來的時候,我的意識已經(jīng)模糊。
到了醫(yī)院,我以為自己有救了。
可是我被推進急診大廳之后,就再也沒有人管我了。
走廊里空空蕩蕩,我被丟在角落。
求生意志讓我咬牙逼自己清醒。
“救命啊,有人嗎?”
無人回應(yīng)。
直到一個路過的清潔工阿姨看見了我,忙跑去幫我叫來了一個護士。
護士看了看我的情況,臉色變了,轉(zhuǎn)身就跑去找醫(yī)生。
醫(yī)生匆匆趕來,正要給我做檢查,身后突然傳來一個聲音:
“小王,誰讓你過來的?”
是楚鶴。
他站在走廊那頭,表情冷淡。
那個醫(yī)生回過頭,立刻站直了身體:
“楚院,這位患者大出血,情況很糟......”
“那邊急診忙不過來,你先過去?!?br>
“可是!”
“你在質(zhì)疑我?”
那個醫(yī)生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楚鶴,最終還是快步走了。
走廊重新安靜下來。
“楚鶴。”
“這也是你的孩子,你都不救嗎?”
他皺了皺眉。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每次我跟他談到他不樂意的事情,他就是這個表情。
煩躁、不耐煩,好像我在無理取鬧。
“這個孩子來的不是時候?!?br>
“我爸媽還沒接受你,現(xiàn)在生個孩子只會是累贅。你先養(yǎng)好身體,我們以后還會有孩子的?!?br>
以后?
我看著他,眼淚無聲地往下掉。
五年前,是他跪在我面前求我嫁給他。
即使當時他說自己創(chuàng)業(yè)失敗,欠了五百萬,我依舊選擇跟他一起扛。
可沒想到,他從頭到尾都在耍我。
他不僅有億萬家產(chǎn),還有別的女人,現(xiàn)在甚至對我,對孩子,見死不救。
“楚鶴,你會后悔的。”我咬著牙說。
他沒有回答,叫護士給我掛水,只留下一句“別讓她暈死過去就行”,隨后轉(zhuǎn)身就走。
我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閉上了眼睛。
而后,我掏出手機,翻出一個存了很久卻從沒敢撥的號碼。
我的大學(xué)學(xué)長,周玉成。
這些年他偶爾給我發(fā)消息,問我過得好不好,我從來不敢回。
我怕自己會后悔,后悔當初沒聽他的話,后悔自己孤注一擲做的選擇,結(jié)局慘淡。
可是現(xiàn)在,我已經(jīng)沒有什么好怕的了。
電話接通了。
“玉成哥,是我?!?br>
“吳霜?”
“你終于回電話了。你怎么了?聲音怎么這樣?”
我深吸一口氣。
“我錯了,能麻煩你幫我找個律師嗎?我想離婚。”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鐘:“好?!?br>
掛了電話,我把手機攥在手心,看著天花板上的白熾燈,意識一點一點模糊。
可等我再次醒來時,卻發(fā)現(xiàn)自己動不了了。
我的手腕和腳踝被綁住,我的心狠狠一跳,拼命掙扎。
“有人嗎!救命!”
門被推開了。
楚鶴穿著手術(shù)服走了進來。
“醒了?”
我看著他手上的手術(shù)刀,瞳孔驟縮。
“你要干什么?”
“楚鶴!你瘋了!你要對我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