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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暮向晚,不見舊人
陸沉瘋了一般沖到窗邊,只來得及抓住我飄飛的衣角。
眼睜睜看著我的身體像枯葉般墜落地面。
“砰”的一聲悶響,身下瞬間綻開一朵刺目而慘烈的血花。
他渾身劇震,極致的恐慌與劇痛驟然攥緊心臟,整個人控制不住地顫抖,幾乎要散架。
若不是身旁的人死死將他按住,他早已奮不顧身跟著我跳下來。
直到樓下傳來醫(yī)生急促的大喊:
“快!還有呼吸,立刻送去搶救!”
他守在搶救室外,痛苦地抓著自己的頭發(fā),指節(jié)泛白。
到現(xiàn)在,他依舊想不通,我為什么會走到這一步。
“我不過是想嚇嚇你……不過是想讓你低頭,服個軟而已……”
“你怎么就那么倔?”
一名路過的醫(yī)生冷冷瞥了他一眼,終究沒忍住:
“**、家暴,還間接害死了她母親,你這種渣男,有什么資格在這里裝深情?”
陸沉猛地僵住,一把揪住醫(yī)生的衣領,雙目赤紅:
“你什么意思?把話說清楚!”
醫(yī)生狠狠甩開他的手:
“我和溫晚認識多年,她是什么人我一清二楚。
倒是你,和她在一起十年,卻寧愿相信一個外人挑撥。
還有,溫晚的母親根本不是正常腦死亡,是被活活刺激死的,現(xiàn)在人已經冷冰冰躺在殯儀館了!”
他愣在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恰在此時,下屬的電話打了進來。
他幾乎是吼出聲:“我不是讓你裝裝樣子嗎?誰讓你真的拔了呼吸機?!”
下屬一頭霧水:“陸總,是您親自吩咐,一定要來真的,裝裝樣子沒有用,如果沒有您的命令,還不準停手?!?br>
陸沉臉色慘白。
“我真的說過這句話嗎?”
他狠狠將手機砸在地上,屏幕瞬間碎裂。
口袋里一支錄音筆滾落出來。
他忽然想起,這是我出事前,滾落在他腳邊的東西。
我一定有話留給他!
當他按下播放鍵時,一段熟悉又陌生的對話清晰傳出。
……
“想知道**為什么會變成這樣嗎?”
“她手術的時候,我動了手腳,讓麻藥一點都不起作用?!?br>
“開刀的時候,她痛得渾身發(fā)抖,慘叫聲整棟樓都聽得見?!?br>
“我趴在她耳邊,把一切都告訴了她。”
“我說,我不僅搶走了她的女婿,還親手把她女兒送進了監(jiān)獄!”
“她一口氣沒上來,當場就翻白眼、七竅流血,直接腦死亡了呢!”
……
“因為我恨!”
“我恨你永遠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恨你和**那副施舍的嘴臉!”
“憑什么你們一句輕飄飄的恩情,就要我一輩子矮你們一頭?”
“我不甘心。我發(fā)誓,要奪你的位置,搶你的財富,占你的男人!”
陸沉渾身血液瞬間逆流,幾乎要燃燒起來。
這還是他一直信任的女人嗎?
手術室大門被推開。
主刀醫(yī)生摘下口罩,面色沉重:
“病人重度顱腦損傷,多處骨折內出血,至今深度昏迷,能不能醒,全看造化。”
“不……晚晚!”
陸沉失控地就要往里沖,卻被方才那位醫(yī)生死死攔住。
“陸先生,請自重?!?br>
他氣急揮手就要打,手臂在半空被牢牢扣住。
“只有家屬可以進,請問你現(xiàn)在是以什么身份?”
陸沉脫口而出:“我是她丈夫!”
醫(yī)生勾了勾唇角,眼神帶著嘲諷:
“是嗎?”
他驟然僵住。
這才后知后覺地想起——
我們已經離婚了。
就在這時,地上碎裂的手機屏幕亮起,來電顯示——
方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