孝子！我白養(yǎng)你了！”
她捶打著周文斌的后背，哭天搶地。
而周文斌，只是麻木地坐著，一動不動，任由她打罵。
他已經(jīng)沒有別的選擇了。
是我，把他逼到了絕路。
也是他自己，把他自己，逼到了絕路。
06
趙秀娥的哭鬧，并沒有持續(xù)太久。
當她發(fā)現(xiàn)，無論她怎么撒潑，她那個一向孝順的大兒子都像個木頭人一樣毫無反應(yīng)時，她漸漸停了下來。
她癱坐在沙發(fā)上，眼神空洞，嘴里還在喃喃地念叨著“不孝子”、“白眼狼”。
周文宇則站在一旁，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客廳里一片狼藉，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打破這片死寂的，依然是我。
我看著周文斌，平靜地開口。
“既然決定了，那就盡快吧?！?br>“房子的事情，不能再拖了?！?br>周文斌抬起頭，眼神里充滿了恨意：“你還想怎么樣？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你了！”
“我不想怎么樣?！蔽夷贸鍪謾C，點開了幾個頁面。
“我只是在幫你提高效率?！?br>我把手機屏幕轉(zhuǎn)向他們。
屏幕上，是我早就查好的幾家中介公司的****，以及這套房子所在小區(qū)的近期成交價。
“這套房子，八十九平，中高樓層，視野不錯?！?br>“按照現(xiàn)在的市場價，**三百二十萬左右比較合適?！?br>“去掉貸款還剩的一百二十萬，還剩下兩百萬?！?br>“還我三十萬，剩下的一百七十萬?！?br>“找一家高端養(yǎng)老院，一次性買斷二十年的服務(wù)，大概需要八十萬到一百萬?！?br>“我們就按一百萬算，還剩下七十萬?！?br>“這七十萬，你們兄弟倆一人三十五萬?！?br>我像一個專業(yè)的房產(chǎn)顧問，冷靜而清晰地分析著每一個數(shù)據(jù)。
我的每一個字，都像是在他們心上劃下一刀。
他們目瞪口呆地看著我。
他們無法想象，我竟然在來之前，就已經(jīng)把所有的事情，都計劃得如此周詳。
從提出方案，到拿出證據(jù)，再到現(xiàn)在的具體執(zhí)行步驟。
環(huán)環(huán)相扣，滴水不漏。
我根本不是在和他們“商量”。
我是在“通知”他們，我今天的目的，以及必須達成的結(jié)果。
周文斌看著我，眼神里除了恨，又多了一絲他自己都沒察覺到的恐懼。
他突然發(fā)現(xiàn)，他從來沒有真正了解過我這個枕邊人。
他印象里的許靜，是溫順的，是隱忍的，是可以任由他拿捏的。
而眼前的這個女人，冷靜，果決，甚至有些冷酷。
她像一個精密的外科醫(yī)生，手起刀落，精準地切除了他身上所有偽裝的爛肉。
“房子是**名字，要賣，也得媽同意?！敝芪谋髲难揽p里擠出一句話，這是他最后的掙扎。
他把皮球，踢給了趙秀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趙秀娥身上。
趙秀娥渾身一顫，像是剛從噩夢中驚醒。
她看著我，嘴唇哆嗦著，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來。
她知道，這套房子，她名下唯一的財產(chǎn)，是她最后的**。
只要她不同意，我就拿他們沒辦法。
我看著她，緩緩地開口。
“媽，您確實可以不同意?！?br>“但是，您要想清楚?！?br>“這套房子，首付是我出的，這三十萬，屬于婚前財產(chǎn)贈與，如果我現(xiàn)在反悔，去****，要求撤銷贈與，并且追回這筆錢，您覺得，**會怎么判？”
“就算您不懂法，文斌總是懂一些的吧？”
我看向周文斌。
周文斌的臉色又白了幾分。
我繼續(xù)對趙秀娥說：“到時候，這套房子，會因為債務(wù)**被凍結(jié)，甚至被強制拍賣?！?br>“強制拍賣的價格，可比我們自己賣要低得多?！?br>“而且，到時候鬧得人盡皆知，你們周家的臉面，還要不要了？”
“最重要的是，我和文斌，這婚，是離定了?！?br>“離婚以后，您覺得，您這兩個兒子，誰會真心實意地管您？”
“一個是掏空了老婆家底的‘孝子’，一個是只會在旁邊敲邊鼓的‘好弟弟’?！?br>“您把寶，押在他們身上嗎？”
我的話，誅心至極。
我親手撕開了他們母慈子孝的溫情面紗，露出了底下**裸的利益關(guān)系。
趙秀娥的身體開始發(fā)抖，不是因為憤怒，而是因為恐懼。
她看著兩個兒子。
大兒子周文斌滿眼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