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夫君的白月光,死于我爹的書房
我愣愣地坐在床邊,看著那兩根快要燃盡的紅燭,腦子里一團亂麻。
這一夜,他再也沒有回來。
我就這么睜著眼睛,一直坐到了天亮。
第二天清晨,我在侍女的服侍下梳洗。
房間里有一面巨大的銅鏡。
就在我低頭,任由侍女為我梳頭的時候。
我無意中,從鏡子的反光里,看到了院子里的一幕。
蕭玦,那個昨晚殺氣騰騰的男人,正一個人站在院中的那棵老槐樹下。
他換了一身干凈的衣服,臉上的那道疤痕,在晨光下顯得不那么駭人了。
他沒有看別處。
就只是靜靜地站著,看著我房間的方向。
他的眼神,很復雜。
沒有昨晚的兇戾和殺氣。
反而……帶著一絲我看不懂的,疲憊和……落寞?
我心里咯噔一下。
一個荒唐的念頭,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
這個人,會不會……和傳聞里的,不太一樣?
05
新婚第三日,按規(guī)矩,要入宮謝恩。
我對此沒什么期待。
無非就是從一個牢籠,去另一個更華麗的牢籠里,磕頭謝恩。
謝謝他們把我推入火坑。
一大早,天還沒亮透,王府就來了不速之客。
皇后娘娘派來的教習姑姑,李媽媽。
說是怕我這個庶女出身,不懂宮里的規(guī)矩,在陛下面前失了禮數(shù),丟了攝政王的臉。
特意趕在入宮前,來“教導教導”我。
我聽著侍女的通報,心里冷笑。
教導是假,下馬威是真。
我這位名義上的婆婆,大靖朝的皇后柳氏,還真是迫不及待。
我被帶到王府的正廳。
李媽媽端坐在一張?zhí)珟熞紊希掷锒酥槐瓱岵?,眼皮都沒抬一下。
她身后站著兩個膀大腰圓的宮女,一臉的不好惹。
我按照禮數(shù),上前行禮。
“沈氏清辭,見過李媽媽?!?br>她慢悠悠地喝了口茶,才放下茶杯,用眼角瞥了我一眼。
“新王妃的規(guī)矩,就是讓長輩等著嗎?”
我不卑不亢。
“回媽媽,是您來得早了些?!?br>她的臉色沉了下來。
“頂嘴?”
她把茶杯重重地往桌上一放。
“看來,丞相府的家教,也不過如此。連最基本的‘敬’字都不會寫。”
“也罷,皇后娘娘既然讓老奴來教,老奴就不能不盡心?!?br>她指著廳中央那片冰涼的青石地磚。
“跪下?!?br>我沒動。
“王妃這是……要抗命?”她冷笑。
我當然知道我不能抗命。
她是皇后的人,打的也是皇后的臉。
我只是沒想到,她會這么直接,連個由頭都懶得找。
我深吸一口氣,緩緩地跪了下去。
膝蓋磕在地磚上,發(fā)出沉悶的一聲響。
很疼。
“宮規(guī)三百八十條,想必王妃是沒背過的。老奴也不為難你,就從最基本的儀態(tài)開始吧?!?br>她讓那兩個宮女搬來一面巨大的穿衣鏡,放在我面前。
“跪姿要正,腰背要直,頭不能低,手要放在膝上?!?br>“就這個姿勢,跪一個時辰。什么時候老奴看著順眼了,什么時候再起來。”
這根本就不是教規(guī)矩。
這是純粹的折辱。
王府的下人們在旁邊看著,想幫忙,又不敢。
一個個臉上都帶著同情和畏懼。
我能感覺到,無數(shù)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咬著牙,挺直了背。
不能倒。
我倒了,看笑話的就是皇后,是沈清瑤,是所有想看我死的人。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我的膝蓋,從最開始的刺痛,到后來的麻木。
額頭上滲出細密的冷汗,后背的衣服也濕了。
但我始終沒有晃一下。
李媽**臉色越來越難看。
她大概是沒想到,我這個看起來弱不禁風的庶女,竟然這么能忍。
一個時辰后,她終于沒了耐心。
“行了?!?br>她站起身,從一個宮女手里,拿過了一把戒尺。
那戒尺是檀木做的,又長又厚。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跪姿還算過得去。但身為王妃,言行舉止,更需謹慎。”
她揚起戒尺。
“聽聞王妃昨日頂撞了嫡姐。今日又對老奴不敬。”
“老奴便替皇后娘娘,教一教王妃,何為‘尊卑’?!?br>她這是要當眾打我。
我看著那把高高揚起的戒尺,心里一片冰冷。
我知道,我躲不過去。
這一尺子下去,打的不是我的手,是整個攝政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