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當她長熟時
窗外傳來貓頭鷹的叫聲,凄厲而悠長。
胡娟坐起來,下了床,走到窗邊。
月亮已經(jīng)升到中天,銀輝灑滿院子,給一切蒙上一層朦朧的光。
她看見婆婆房間的窗戶里透出微弱的燈光。
這么晚了,李秀英還在做什么?
胡娟心里一動,輕手輕腳地推**門,溜到院子里。
她屏住呼吸,躡手躡腳地走到婆婆房間的窗下,再次湊近那個**。
房間里,李秀英正坐在桌前。
手里拿著一本破舊的紅皮本子,正在寫什么。
她寫得很專注,眉頭緊鎖,時不時停下來思考。
過了一會兒,她放下筆,拿起本子看了看,嘆了口氣,把本子鎖進抽屜里。
胡娟趕緊退回暗處,看著婆婆吹滅煤油燈,房間陷入黑暗。
她回到自己房間,關(guān)上門,心跳如鼓。
婆婆在寫什么?
賬本?
還是別的什么?
這一夜,胡娟幾乎沒合眼。
天快亮時,她才迷迷糊糊睡了一會兒,卻做了一個怪夢。
夢里,陳山向她走來,臉上帶著奇怪的笑。
她轉(zhuǎn)身想跑,卻被婆婆抓住,按在地上。
“跑什么?”婆婆說,“這是你的義務(wù)。”
“放心,我會輕點的?!?br>
陳山說著,趴在她的微微凸起吸了起來。
接著陳山開始解褲腰帶。
胡娟嚇得醒了過來,渾身冷汗。
天已經(jīng)蒙蒙亮,院子里傳來公雞打鳴的聲音。
新的一天開始了,但胡娟知道,有些事情已經(jīng)不一樣了。
她起床,穿好衣服,對著墻上那面巴掌大的破鏡子照了照。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下有濃重的黑眼圈,眼睛里有藏不住的恐懼。
胡娟深吸一口氣,拍了拍自己的臉。
不能這樣,她對自己說,不能就這樣認命。
她打開門,走進晨光中。
廚房里已經(jīng)有炊煙升起,是王婉婷在做飯。
看見胡娟進來,王婉婷哼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去,故意把鍋碗弄得叮當響。
胡娟沒理她,拿起水桶準備去井邊打水。
“喲,起這么早?”王婉婷陰陽怪氣地說。
“昨晚沒睡好吧?也是,心里裝著那么大的事,誰能睡好呢?!?br>
胡娟腳步頓了頓,沒接話,繼續(xù)往外走。
“我告訴你,”王婉婷在她身后說。
“陳山是我男人,你最好離他遠點,不要有什么想法。不然,別怪我不客氣?!?br>
胡娟回過頭,平靜地看著王婉婷:“嫂子,你放心,我對大哥沒那個心思。媽說的事我跟你一樣不同意?!?br>
王婉婷愣了一下,沒想到胡娟會這么直接。
她張了張嘴,還想說什么,胡娟已經(jīng)提著水桶走出了廚房。
院子里,陳山正在劈柴。
他光著膀子,汗水順著結(jié)實的脊背流下來,在晨光中閃閃發(fā)光。
看見胡娟,他停下手里的活,直起身,目光在她身上掃了一圈。
胡娟低下頭,加快腳步向井邊走去。
她能感覺到陳山的目光一直跟著她,像針一樣扎在背上。
走到井邊,她放下水桶,搖動轱轆。
井水清涼,在清晨的空氣中冒著白氣。
胡娟打了半桶水,把臉埋進去,冰冷的觸感讓她清醒了許多。
抬起頭時,她看見陳山已經(jīng)劈完了柴,正朝井邊走來。
胡娟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趕緊打好一桶水,提起水桶想走,陳山已經(jīng)走到了她面前。
“我?guī)湍闾岚??!标惿秸f著,伸手來接水桶。
“不用,我自己可以。”胡娟避開他的手。
陳山的手停在半空中,頓了頓,收回去了。
他盯著胡娟,眼神復(fù)雜:“昨晚媽說的話,你別往心里去。她老糊涂了,凈瞎說?!?br>
胡娟沒接話,只是提著水桶,繞過他往回走。
“娟子,”陳山在她身后叫住她。
“我知道你不容易。但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可以商量?!?br>
胡娟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他一眼。
陳山站在井邊,他看起來高大而強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