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她之間的事?！?br>顧雪愣住了。
她大概沒想到，一向對她言聽計從的侄子，會第一次當著一個外人的面，駁了她的面子。
“阿珩，你……”
“我說了，您先回去。”顧珩的語氣重了一點。
顧雪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精彩極了。
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那眼神，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兩塊肉來。
“好，好得很?！?br>她冷笑著，拿起自己的愛馬仕包。
“顧珩，你長大了，翅膀硬了?！?br>“我倒要看看，你為了這么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能做到什么地步！”
她說完，踩著高跟鞋，頭也不回地走了。
辦公室的門被她摔得震天響。
房間里，又只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看著顧珩，等著他給我一個解釋。
可他只是疲憊地捏了捏眉心。
“你滿意了？”
他問。
我愣住了。
“什么？”
“把我的生活攪得一團糟，逼走我唯一的親人。”
他抬起眼，眼里的***比剛才更重了。
“林秘書，你到底想從我這里得到什么？”
白月光
“我什么都不想得到?！?br>我看著他，感覺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攥住，疼得快要無法呼吸。
“我只是想知道一個真相?！?br>“真相？”他冷笑一聲，那笑聲里充滿了自嘲，“真相就是，你高估了你自己，也高估了我?！?br>“我承認，那五年，我確實關注了你?！?br>“但那又怎么樣？”
他站起身，一步步朝我走來。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上。
“一個合格的老板，關心一下自己身邊工作最久的員工，很難理解嗎？”
“**住院，我讓行政部安排，是公司福利。”
“你生日，我讓后勤訂蛋糕，是團隊建設?！?br>“你在衛(wèi)生間哭，我讓HR去了解情況，是怕你影響工作狀態(tài)?！?br>“至于那件外套……”
他頓了頓，目光從我身上那件已經穿了兩年的舊外套上掃過。
“純粹是看它太舊了，有損公司形象?！?br>他的話，像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精準地捅進我最柔軟的地方。
原來，我視若珍寶的每一個瞬間，在他口中，都變得如此廉價，如此不堪。
公司福利，團隊建設，工作狀態(tài)，公司形象……
每一個理由都那么冠冕堂皇，無懈可擊。
“所以，那句‘不留，她開心最重要’，也是為了公司形象？”
我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死心地問。
他沉默了。
這一次，他沉默的時間格外的長。
我看著他，從他緊抿的唇線，和微微顫抖的睫毛上，捕捉到了一絲不屬于“顧總”的脆弱。
“顧珩，你看著我的眼睛?！?br>我固執(zhí)地要求。
“你告訴我，這也是假的。”
他終于抬起眼。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涌的痛苦和掙扎。
可最后，他還是用那副冷硬的面具，將一切情緒都掩蓋了。
“是?！?br>他說。
“那只是寫給我自己看的?！?br>“提醒我自己，不要因為一個要走的員工，影響公司的正常運轉。”
“林秘書，你是個很優(yōu)秀的員工，但我顧氏集團，不缺任何一個秘書?！?br>“你開心，對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我的世界，在那一刻，徹底崩塌了。
所有的幻想，所有的期待，全都在他這幾句輕描淡寫的話里，碎成了粉末。
我輸了。
輸得一敗涂地。
原來，那本日歷，不是情書。
是我的催命符。
它讓我看清了一個事實——我這五年的暗戀，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獨角戲。
我像個小丑，自導自演，自得其樂。
而他，只是個冷眼旁觀的觀眾，甚至，連觀眾都算不上。
他只是個被我強行拉入戲里的，無辜路人。
“我明白了?！?br>我聽到自己的聲音，空洞得像是從另一個世界傳來。
我后退了一步，又一步，直到后背抵上冰冷的墻壁。
“對不起，顧總?！?br>“這五年的事，是我誤會了。”
“給您造成的困擾，我很抱歉。”
我朝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再抬起頭時，臉上已經掛上了職業(yè)的，無可挑剔的微笑。
“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離職手續(xù)?！?br>“祝您……和您的白月光，百年好合?！?br>我說完，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留戀。
我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