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萬？我賣了飯館都不夠！”
“所以人家給了第二個方案，讓我去她公司打工半年抵債。”
又沉默了五秒。
“那就打工?！?br>“哥，我好歹本科畢業(yè)，去給人當打工仔...”
“你本科畢業(yè)怎么了？你本科畢業(yè)現(xiàn)在不也在家啃老？不對，啃我！人家給你機會還債你還挑三揀四？”
“可是...”
“沒什么可是的，要么你去打工，要么你把五十萬拿出來，你選?！?br>我選不了。
許可露踮起腳尖沖我手機喊：“爸，小叔撞的是他前女友的車！”
電話那頭安靜了。
然后我哥的聲音變了調：“前女友？哪個前女友？”
“就是大學那個，容筱筱阿姨?！?br>“許文風?。?！”
我哥這一嗓子差點把我耳膜震破：“你撞誰不好你撞她？當年你把人家甩了，現(xiàn)在撞人家車，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真不是故意的！”
“我不管你是不是故意的，你就給我去打工，好好打工，把債還了，別讓人家以為咱老許家出了個渣男還成了老賴！”
電話掛了。
許可露仰頭看我：“小叔，我爸同意了?！?br>我咬牙切齒：“**當然同意，又不是他丟人?！?br>容筱筱全程聽完了，雙手抱胸，表情似笑非笑：“所以許文風，你選哪個？”
我看著她，又看了看那輛賓利，再看看自己腳上的拖鞋和我哥的破面包車。
“打工。”
她從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遞給我：“早就準備好了，簽吧?！?br>我接過來一看，上面寫著“勞務合同”，期限六個月，崗位那一欄是空白的。
“什么崗位？”
“到了你就知道了?！?br>我簽了。
容筱筱拿回合同看了一眼，笑了：“許文風，歡迎你來我公司。”
“到底什么崗位？”
她把墨鏡戴上，拉開車門，坐進去之前丟下一句：“保潔?！?br>“什么？”
“保潔，就是掃廁所的那種。明天早上八點，別遲到。”
車窗搖上去，賓利發(fā)動，走了。
我站在原地，手里攥著合同復印件，腦子嗡嗡的。
許可露拍了拍我肩膀：“小叔，加油，我看好你哦。”
“你看好我什么？”
“看好你掃廁所啊，你不是老吹自己當年大學宿舍衛(wèi)生評比拿過第一名嗎？現(xiàn)在終于有用武之地了?！?br>我低頭看著這丫頭，想罵又罵不出來。
因為她說得對，我確實吹過這個牛。
上了面包車，我發(fā)動，發(fā)現(xiàn)前保險杠也裂了。
我哥要是看到，估計得殺了我。
許可露系好安全帶，突然問：“小叔，容阿姨是不是還喜歡你？”
“怎么可能，她恨我都來不及。”
“那她為什么讓你去她公司？直接讓你賠錢不就完了？”
我一愣。
對啊，她為什么不讓我賠錢？
許可露笑瞇瞇的：“小叔，你完了，你這輩子都逃不出容阿姨的手掌心了?！?br>“小孩子懂什么，閉嘴。”
“我是不懂，但我懂一件事?！?br>“什么事？”
“明天你就要去前女友公司掃廁所了，這事兒夠我笑一年?！?br>我踩下油門，破面包車轟隆隆往前沖。
后視鏡里，那輛賓利早就沒影了。
躲了五年的人，這回是躲不掉了。
02
簽完合同回到家，我哥我嫂子已經關了飯館的門，專門在家等我。
許可露一進門就喊：“爸媽，小叔明天要去前女友公司掃廁所了！”
我嫂子趙梅從廚房探出頭：“什么？掃廁所？”
我哥坐在沙發(fā)上，臉黑得跟鍋底似的：“許文風，你可真行，當年把人家甩了，現(xiàn)在送上門去讓人家羞辱?！?br>“我是去還債，不是去受辱。”
“還債？還債用得著掃廁所？”我哥拍桌子，“你就是送人頭去了！”
我懶得解釋，回房間把合同往床上一扔。
第二天早上七點半，我穿上唯一一件沒有皺的襯衫，出門前被我嫂子叫住。
趙梅遞給我一個飯盒：“拿著，中午別吃人家公司的，顯得咱家窮?！?br>“咱家本來就窮。”
“那也不能讓人看出來！”
到了容筱筱公司樓下，我抬頭看了一眼，***的寫字樓，她公司在頂層。
前臺小姑娘攔住我：“**，請問找誰？”
“許文風，新來的...保潔?！?br>前臺愣了愣，拿起電話說了幾句，然后指著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