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陽爆發(fā)------------------------------------------，凌晨3點17分。，他夢到了一個奇怪的畫面，一片紅色的荒原上，頭頂?shù)奶柎蟮孟褚蚁聛?，熱浪扭曲了空氣，有什么東西穿透了他的身體——不是痛，是一種灼熱的震顫，從頭頂灌入，沿著脊柱往下竄。，那哭聲尖銳刺耳，不像平時做噩夢那種迷迷糊糊的哼唧，而是真真切切的恐懼。余凡猛地從床上坐起來，拉**門去**兒?！鞍职?！爸爸！”，睡衣歪歪扭扭地掛在身上，小臉煞白，眼淚鼻涕糊了一臉。她撲過來死死抱住余凡，整個人都在發(fā)抖。“怎么了？”林薇也被吵醒了，**眼睛坐起來，“念念，做噩夢了？媽媽！太陽！太陽好大！”念念把臉埋在余凡懷里，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太陽好大，好紅，我害怕......”，轉(zhuǎn)頭看向窗外。，他的血都涼了。，天是血紅色的。，不是朝霞那種柔和的緋紅，而是一種病態(tài)的、濃烈的、像血一樣的紅色。整個天空都被染成了那種顏色，從東到西，從南到北，沒有一絲雜色?！?。，邊緣模糊，像是被什么東西撐開了一樣。它的顏色不是紅色，而是一種刺目的白，白得發(fā)藍，白得讓人不敢直視。即使隔著窗簾，那光也刺得眼睛生疼?！斑@......這是什么？”林薇也看到了，聲音發(fā)抖，“余凡，這是什么？”
余凡沒回答，他抱起念念，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紅光涌進來，把整個房間染成了血的顏色。念念嚇得把臉埋在他肩膀上，哭都不敢哭了，只是死死地抱著他的脖子，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林薇也下了床，走到他身邊，握住他的胳膊。她的手冰涼，指甲陷進他的肉里，疼得他皺了皺眉。
“余凡，我害怕?！绷洲钡穆曇艉苄?，小到幾乎聽不見。
余凡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沒事。”他說，聲音比他想象的要穩(wěn)，“先別慌?！?br>他把念念遞給林薇：“抱著她，我去看看?！?br>他走到客廳，拿起手機，屏幕是黑的，按了開機鍵沒反應(yīng)。他又試了兩次，還是沒反應(yīng)，壞了。
他又去開電視，按了遙控器，沒反應(yīng)，按電視上的電源鍵，也沒反應(yīng)。
燈不亮，冰箱不響，空調(diào)不轉(zhuǎn)，一直停電。
不，不只是停電。
余凡走到陽臺上，整個小區(qū)一片漆黑，沒有一盞燈亮著，遠處的城區(qū)也是黑的。
但天是亮的，那種血紅色的光從頭頂灑下來，把整個世界照得像一個巨大的暗房。樓下的花壇、樹木、停著的汽車，全都被染成了紅色，看起來詭異極了。
對面樓里也有人醒了，他看見幾個窗戶亮起了手電筒的光，有人探出頭來往天上看，有人在陽臺上大聲喊話。
“怎么回事？”
“停電了！”
“手機怎么還壞了？”
“你們看天！天怎么是紅的！”
聲音從四面八方傳來，有的近有的遠，有的驚慌有的茫然。余凡聽見有人在哭，是個女人，聲音尖利，像是被什么東西嚇到了。
他轉(zhuǎn)身回到屋里，林薇抱著念念坐在沙發(fā)上，念念還在小聲抽泣，林薇的臉色白得像紙，她看見余凡進來，嘴唇哆嗦著問：“怎么回事？”
“不知道?！庇喾捕紫聛?，握住她的手，“但我們必須冷靜。”
他從拿出應(yīng)急手電和蠟燭，點了幾根蠟燭放在客廳和臥室。昏黃的燭光在血紅色的**里顯得微弱而無力，但至少讓房間不再那么冰冷。
“手機沒反應(yīng)，”他說，“電視、冰箱、空調(diào)全都壞了。不只是停電，可能是電磁脈沖把電器燒了。”
“電磁脈沖？”林薇不懂，“那是什么？”
“太陽耀斑爆發(fā)的時候會釋放高能粒子，能燒毀電子設(shè)備。”余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1859年發(fā)生過一次?！?br>“你是說，這是太陽耀斑？”
“新聞?wù)f的。”余凡說，“但現(xiàn)在最重要的是，我們要做好準(zhǔn)備?！?br>他站起來，走到儲物間，打開門。里面的物資碼得整整齊齊——大米、面粉、方便面、罐頭、礦泉水、蠟燭、電池、應(yīng)急燈。
他走進廚房，擰開水龍頭。水龍頭發(fā)出“嘶嘶”的聲音，像是什么東西在里面干嘔，然后徹底安靜了，停水了。余凡關(guān)掉水龍頭，深吸一口氣。
“沒水了？”林薇在客廳問。
“停了?！庇喾舱f，“但我們還有儲備。浴缸里的水、廚房的水桶、還有那些礦泉水，夠用一陣子?！?br>他走回客廳，在林薇旁邊坐下。念念已經(jīng)不哭了，但小臉還是煞白，眼睛紅腫，可憐巴巴地看著他。
“爸爸......”她伸出小手。
余凡把她抱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
“念念，聽爸爸說。”他捧著她的臉，看著她的眼睛，“天變紅了，停電了，停水了，但是沒關(guān)系。爸爸早就準(zhǔn)備好了，我們有吃的，有喝的，爸爸會保護你和媽媽?！?br>念念吸了吸鼻子：“真的嗎？”
“真的?！庇喾舱f，“爸爸什么時候騙過你？”
念念想了想，搖搖頭。
“所以不要怕，好嗎？”
念念點點頭，把臉埋在他胸口，小手攥著他的衣領(lǐng)。
林薇在旁邊看著他們，眼眶紅了。她伸手抹了一下眼睛，深吸一口氣，站起來。
“我去把東西清點一下。”她說，聲音還有些抖，但比剛才穩(wěn)多了，“看看我們還有什么，缺什么?！?br>余凡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這就是林薇。她會怕，會哭，會崩潰，但她永遠不會倒下，因為她知道，她是念念的媽媽。
林薇去清點物資了，余凡抱著念念坐在沙發(fā)上，腦子里飛快地轉(zhuǎn)著。想到了什么，起身找出工具包，把收音機拆解檢查了一番，電路板燒焦了，手頭沒任何零件修復(fù)，徹底報廢了。
現(xiàn)在是凌晨三點多，天亮之后，情況會更糟。
停電停水，通訊中斷，城市會陷入混亂。超市、便利店、藥店會被搶光，加油站會排起長隊，醫(yī)院會擠滿人，**應(yīng)會啟動應(yīng)急機制。
他還需要更多的物資，水、食物、藥品、燃料、還有武器，以防萬一。他不是沒想過買武器，之前在網(wǎng)上看過一些戶外用品店賣的***材——甩棍、戰(zhàn)術(shù)筆、防狼噴霧，但他當(dāng)時覺得沒必要，也沒那個閑錢，現(xiàn)在他后悔了。
“余凡?！绷洲睆膹N房出來，“水夠我們用一周，食物大概一兩個月。念念的奶粉還剩兩罐，省著點能喝一個月?！?br>“藥品呢？”
“家里有感冒藥、退燒藥、消炎藥，但不多?！绷洲毕肓讼耄斑€有碘伏、紗布、創(chuàng)可貼?！?br>“還不夠?！庇喾舱f，“天亮之后我出去一趟，物業(yè)的小張說前幾天萬嘉超市緊急調(diào)撥了一批生活物資昨日已入庫?！?br>“萬嘉？”林薇緊張起來，“現(xiàn)在出去安全嗎？”
“出去看看情況，還要多囤點物資，總感覺不夠。”余凡說。
林薇咬著嘴唇，想說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知道余凡說得對，物資再多也有用完的一天，他們必須想辦法補充。
“我跟你一起去。”她說。
“不用。”余凡搖頭，“你留在家里照顧念念?！?br>“可是......”
“沒有可是。”余凡的語氣不容置疑
“好吧，聽你的，你說……爸媽他們？”
余凡沉默了，“現(xiàn)在聯(lián)系不上，別多想，可能他們都在做我們想的事，何況還有弟弟在。”
“父母都年齡大了，還有基礎(chǔ)病，現(xiàn)在醫(yī)院都......”林薇忍不住紅了眼眶。
“不要想，相信他們......，照顧好念念，鎖好門，誰敲都別開。等我回來?！?br>林薇看著他，最終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
三個人同時僵住了。
敲門聲不重，但很急，“咚咚咚”地響了三下，然后停了。過了幾秒，又是三下。
余凡把念念遞給林薇，站起來，走到門口。他從鞋柜上拿起一把錘子——這是他早就放在那里的，防身用。
他湊到貓眼上往外看。走廊里黑漆漆的，有手電的光照亮了一小片區(qū)域。他隱約看見兩個人站在門口，一男一女。聽聲音是隔壁的小夫妻，汪歡和他媳婦。
余凡松了口氣，把門打開。
“余哥！”汪歡的臉色比林薇還白，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在哆嗦，“外面這怎么回事？手機怎么沒信號？我打了好多電話都打不出去！”
“進來再說?！庇喾沧屗麄冞M來，關(guān)上門。
汪歡和他媳婦小周走進來，看見客廳里點著蠟燭，林薇抱著念念坐在沙發(fā)上，念念小臉煞白，眼眶紅紅的。
“念念沒事吧？”小周蹲下來，摸了摸念念的頭。
念念搖搖頭，往林薇懷里縮了縮。
“余哥，到底怎么回事？”汪歡又問了一遍，“是不是出大事了？”
“可能是太陽耀斑。”余凡說，“大規(guī)模電磁脈沖，把電子設(shè)備燒了，電網(wǎng)也癱瘓了。”
“太陽耀斑？”汪歡愣了，“那不是......新聞里說的那種？”
“嗯?！?br>“那什么時候能恢復(fù)？”
“不知道。”余凡說，“可能幾天，可能幾周?！?br>汪歡的臉色更難看了。他媳婦小周站起來，拉著他的袖子：“我們怎么辦？家里啥都沒準(zhǔn)備，米只有半袋，水也沒有......”
“別急?！庇喾舱f，“天亮之后，我去看看情況。你們也趕緊準(zhǔn)備點東西，水、食物、蠟燭、電池，能買就買，買不到就想別的辦法。”
“去哪買？超市能開門嗎？”
“萬嘉?！庇喾舱f，“昨天物業(yè)大喇叭通知了，說是今天?！?br>汪歡點點頭，拉著小周走了。走到門口又回頭：“余哥，明天你去采購，帶上我們行不行？”
余凡想了想，點頭：“行，天亮我來叫你?！?br>門關(guān)上了，他聽見走廊里其他住戶也陸續(xù)出來了，有人在敲門，有人在說話，有人在哭，聲音混在一起，像一鍋煮沸的粥。
“余凡。”林薇叫他。
余凡在沙發(fā)上坐下來，把念念從林薇懷里接過來。念念已經(jīng)困了，眼皮打架，但還是不肯睡，小手緊緊攥著他的衣服。
“睡吧。”余凡輕聲說，“爸爸在?！?br>“爸爸不走？”
“不走?！?br>念念終于閉上了眼睛，呼吸慢慢變得均勻。
余凡抬頭看向窗外。天色還是那種病態(tài)的紅，沒有變暗，也沒有變亮。他不知道現(xiàn)在幾點了，手機壞了，手表停了，鐘表也不走了。
時間仿佛凝固了，只有那片紅色，永恒地掛在窗外。
凌晨五點，天終于亮了一些。
不是正常的亮，是從血紅變成了暗紅，像是有人把燈的亮度調(diào)低了一點。余凡能看清外面的東西了——樓下的花壇、樹木、停著的汽車，全都籠罩在紅色的光里。
他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念念在他懷里睡著了，他把她輕輕放在沙發(fā)上，蓋上毯子，林薇沒睡，坐在旁邊看著他。
“我出去看看?！庇喾舱f。
“現(xiàn)在？”
“嗯，趁早?！?br>他從儲物間拿出一個登山包，塞了幾瓶水、幾包餅干、一把折疊刀、一個手電筒。又從鞋柜上拿起那把錘子，掂了掂，塞進包里。
“鎖好門?！彼f，“誰來都別開?！?br>“你什么時候回來？”
“中午之前?！?br>林薇站起來，走到他面前，抱住他。
“小心點?！彼f，聲音悶在他胸口。
余凡拍了拍她的背，松開她，打開門。
走廊里很暗，只有應(yīng)急手電的光在晃動。他聽見有人在說話，有人在搬東西，空氣里有一股焦糊味，像是有什么東西燒著了。
他走到汪歡家門口，敲了敲門，門很快就開了，汪歡已經(jīng)換好了衣服，背著一個雙肩包，手里拿著一根棒球棍。
“余哥，開車么？去哪兒？”
“不開了，路面情況不會好。我們?nèi)トf嘉?！?br>兩人下了樓，
小區(qū)里的景象讓余凡心里一沉，花壇里的花全蔫了，葉子卷曲發(fā)黃，像是被烤過一樣。幾棵樹的樹皮裂開了口子，流出粘稠的汁液。地上到處是垃圾——塑料袋、紙屑、煙頭，被風(fēng)吹得到處都是。
小區(qū)里聚集了不少人，男女老少，有的穿睡衣，有的披外套，全都仰著頭往天上看。有人抱著孩子，有人牽著狗，有人什么都沒拿，只是站著發(fā)呆。
“這天怎么了？”
“太陽怎么變成這樣了？”
“我家電器全燒了，電視、冰箱、電腦，全完了！”
“手機也壞了，都聯(lián)系不上！”
“**呢？**不管嗎？”
聲音嘈雜，像一群無頭的**，余凡掃了一眼人群，沒看到任何熟悉的面孔。他拉著汪歡，從人群旁邊繞過去，走向小區(qū)門口。
小區(qū)門口的鐵門半開著，地上扔著幾個行李箱和背包，像是有人匆忙逃出去留下的。門衛(wèi)室里沒人，窗戶碎了一塊，玻璃碴子灑了一地。
“門衛(wèi)呢？”汪歡問。
“可能跑了?！庇喾舱f。
出了小區(qū)，街道上的景象更糟，幾輛車停在路中間，車門開著，鑰匙還插在鎖孔里。有一輛面包車撞上了路邊的電線桿，車頭凹進去一大塊，安全氣囊彈出來了，但車?yán)餂]人。
沿街的商鋪卷簾門都關(guān)著，有幾家的門被撬開了，玻璃碎了一地。余凡看見一家小超市的門口扔著幾個空紙箱，里面的東西被搬空了。
“已經(jīng)有人搶了?！蓖魵g說，聲音發(fā)抖。
“嗯?！?br>余凡加快腳步，往萬嘉超市走去，那家超市離小區(qū)大概兩公里，平時開車五分鐘，走路要二十多分鐘。路上他們遇到了一些人。有的背著包，有的推著購物車，有的兩手空空，全都往同一個方向走——萬嘉超市。
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低著頭，腳步匆匆，像是在趕著去做什么重要的事。
余凡注意到，有些人手里拿著武器——菜刀、棍棒、鐵管。有一個中年男人甚至拎著一把消防斧，斧刃上還有沒擦干凈的血跡，他握緊了手里的錘子。
二十分鐘后，他們到了超市，門口已經(jīng)排起了長隊，至少有兩三百人，從門口一直延伸到馬路對面。隊伍亂糟糟的，沒有秩序，有人插隊，有人吵架，有人試圖從側(cè)門溜進去被保安攔住。
超市的卷簾門半開著，只容一個人側(cè)身通過。門口站著幾個穿制服的人，不是保安，應(yīng)該是**，手里拿著橡膠棍，正在維持秩序。
“排隊！都排隊！市里調(diào)撥的生活物資很充足，不用搶！”
余凡拉著汪歡排到隊尾。前面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背著個巨大的編織袋。
“大姐，里面還有東西嗎？”余凡問。
女人回頭看了他一眼，眼神警惕：“不知道，我剛到?！?br>隊伍往前挪得很慢，每幾分鐘才能進去幾個人。余凡聽見前面有人在罵：“操，就剩這點東西了？米呢？面呢？水都沒了？”
他的心往下沉了沉，等了將近一個小時，終于輪到他們。
余凡側(cè)身擠進去，眼前的景象讓他倒吸一口涼氣。
超市里一片狼藉。貨架東倒西歪，地上到處是散落的商品——餅干、薯片、飲料、罐頭，被人踩得稀爛。大米和面粉的袋子被撕開了口子，白色的粉末灑了一地，踩上去黏糊糊的，能吃的、能喝的、能用的，幾乎全被搬空了。
幾個晚到的人在貨架間翻找，希望能撿到漏網(wǎng)之魚。有人在角落里找到幾**期的方便面，如獲至寶地塞進包里，有人在飲料區(qū)撿到半箱被人遺忘的礦泉水，抱著就跑。
“余哥，這......”汪歡看著空蕩蕩的貨架，臉色發(fā)白。
“別急?！庇喾舱f，“分頭找，能拿什么拿什么。半個小時后在門口集合。”
兩人分開了，余凡在超市里快速走了一圈，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他在日化區(qū)找到幾瓶消毒液和洗衣液，在文具區(qū)找到兩盒蠟燭和一包打火機，在五金區(qū)找到一把美工刀和一捆繩子，都不是什么值錢的東西，但在這種情況下，能用就行。
不死心的余凡，趁人不注意，繞到了后面，找到一個臨時的小倉庫，鎖已經(jīng)被撬壞了。他推開門，里面一片漆黑，打開手電，照了一圈。
倉庫不大，大概四五十平米，貨架上還零星放著一些東西。他在角落里找到兩箱礦泉水和幾箱方便面，在一個架子上找到一箱罐頭和一袋鹽。
他把東西搬進購物車，去與汪歡匯合。汪歡也搶到了****——一袋大米、一桶油、一些調(diào)味料，兩人把東西堆在一起，看著那堆物資，汪歡喘著粗氣問，“怎么搬回去？”
“把購物車一起買了?！?br>回去的路上，人更多了，有的人剛從家里出來，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站在路邊茫然地看著天，有的人已經(jīng)去過了超市，背著大包小包往回走，臉上的表情既慶幸又恐懼。
有人在路邊吵架。兩個男人為了一個裝著礦泉水的袋子扭打在一起，旁邊的人圍著看，沒人上前拉架。一個女人的聲音從人群里傳出來：“別打了！別打了！求求你們別打了！”
余凡沒有停下來。他推著購物車，從人群旁邊繞過去，腳步越來越快。
他必須快點回去。林薇和念念還在家里等他?；氐叫^(qū)的時候，已經(jīng)是上午九點多了。天還是那種病態(tài)的暗紅色，太陽掛在頭頂，白得刺眼。氣溫比平時高了很多，才九點多就這么熱，中午不知道會熱成什么樣。
余凡推著購物車進了小區(qū)，樓下聚集的人更多了，他們把購物車推到單元門口，和汪歡一起把東西搬上樓。
“余哥，今天謝謝你了?！蓖魵g擦了擦汗，“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該怎么辦。”
“別客氣?！庇喾舱f，“回去把東西收拾好，鎖好門，這兩天別出去?！?br>“你呢？你還出去嗎？”
“看情況?！?br>汪歡點點頭，搬著東西回了自己家。余凡打開自家的門。
“余凡！”林薇從沙發(fā)上站起來，跑過來抱住他，“你終于回來了！我擔(dān)心死了！”
“沒事?！庇喾才呐乃谋?，“弄到****?！?br>他把東西搬進來，一樣一樣地歸置好。礦泉水、方便面、罐頭、油、鹽、消毒液、蠟燭......林薇看著那堆東西，眼眶紅了?！坝喾?，你太厲害了?！?br>“不是我厲害，是運氣好?！庇喾舱f，“超市已經(jīng)空了，我們搶到了最后一批?！?br>林薇點點頭，沒再問。余凡走到沙發(fā)前，念念還在睡，小臉埋在毯子里，呼吸均勻。他蹲下來，摸了摸她的額頭，沒發(fā)燒。他松了口氣。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面那片血紅色的天空，也許更大的混亂還在后面，他必須保護好她們，不管付出什么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