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郁塵皮笑肉不笑地問：“是嗎？”
他將一份文件遞給顧母。
顧母疑惑地拆開，看清上面的內容后，她回頭甩了許青寧一巴掌。
“早就知道你這種窮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當初害郁塵患了分離焦慮，現(xiàn)在又和別的野男人有了賤種！”
“王媽，拿馬鞭來?！?br>許青寧心中滿是麻木的絕望。
以前她會向顧郁塵求情，雖然他總是以孝順的名義拒絕，勸她忍忍，事后補償錢或是房子。
今日，她不會再自取其辱。
妹妹馬上就要畢業(yè)了，她不能在這時讓他們察覺到她的反抗。
顧母親自上陣，一下一下地鞭打。
從前那些仆人怕她的事后報復會避開關鍵部位，可顧母無所顧忌。
直到她身下有血跡流出，染紅地毯，顧母才放下鞭子。
“把她帶去祠堂，不許請醫(yī)生?！?br>“還有這地毯被她這種人的血弄臟了，丟出去燒了?！?br>顧郁塵始終沒有阻攔。
這不是許青寧第一次被打后關在祠堂。
但這一次她感覺額外難熬，因為流產的生理性疼痛，也因為白天聽到的真相。
回家前，她就去了醫(yī)院做羊水穿刺。
不知等顧母得知是自己打死了親孫子時，會露出什么樣的表情。
后半夜，許青寧昏昏沉沉地發(fā)了高燒。
幸好她在衣服內側縫制了小塊藏藥的兜，有退燒藥。
她硬咽了下去。
迷糊間，她看到顧郁塵陰沉著臉，拎起她送去醫(yī)院。
許青寧不覺得他是擔心她。
趁他不注意的時候，按了下鎖骨處的位置。
第一次被馬鞭打進ICU后，她在私人診所做了個感染率極高的手術——將一塊極小的錄音芯片包裹一層無菌袋子后縫在鎖骨下方。
到了醫(yī)院，她看到病床上臉上包著紗布的許樂瑤。
顧郁塵對醫(yī)生說：“割她的臉?！?br>然后看向許青寧。
“瑤瑤是顧家資助的學生，顧家要對她的安全負責，你作為顧**，傷了她的臉，那就拿你的來治。”
許青寧已預料到結果，但還是問：“證據(jù)呢？”
顧郁塵冷嗤：“除了你，還能有誰？”
那就是沒查了。
許青寧想到顧郁塵曾因員工間的一點小矛盾就調監(jiān)控，然后將誣陷的人趕出顧氏，顧氏的產品也因此賣得更好。
這時，醒來的許樂瑤故作堅強：“郁塵，還是去查一查吧，凡事都講究證據(jù)，我的臉不重要，重要的是不能冤枉任何人！”
許青寧心中冷笑連連。
她已經明白這出戲就是為了一點點取代沈緣芷在顧郁塵心中的地位。
沈緣芷生前就堅持為窮苦的人伸張正義，不眠不休地尋找證據(jù)，哪怕咳出血，也堅持著打官司。
當時她爸爸拖欠工資還***，沈緣芷為了給她爸爸討公道，才被仇家害死。
想到這，許青寧忍不住難過。
“不行，醫(yī)生說再晚一會，即使植了皮也會有影響?！?br>顧郁塵的話將她拉回了現(xiàn)實。
許樂瑤卻萬分堅持。
顧郁塵妥協(xié)了。
半小時后，陳助理帶著證據(jù)急忙趕來。
此時許樂瑤疼昏了過去，嘴里喃喃：“要等……不能冤枉她……”
顧郁塵眼中的怒火化作憐惜：“你就是太善良了。”
說罷，他讓醫(yī)生動手，甚至說多割下來一點，以備不時之需。
許青寧和許樂瑤都被推進了手術室。
醫(yī)生沒用麻藥，許青寧撕心裂肺的聲音在手術室響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