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眼睛死死盯著妹妹眼角，她眼角下面，多了一顆紅痣。
和我眼角那顆一模一樣的位置。
她什么時候有的？
我腦子里嗡嗡的，還沒來得及想，舅媽已經(jīng)盯上了我。
“你戴**干什么？”她惡狠狠看著我頭上的**。
我連忙往后退：“我冷?！?br>她沖上來，一把揪住我帽檐：“冷什么冷？是不是你心里有鬼！”
**被扯掉，剛剪短的頭發(fā)露出來，屋里突然就安靜了。
然后舅媽發(fā)出一聲嚎叫，那聲音尖得刺耳。
“是她！就是她！正月初二還剪頭，把她親舅舅克死了！”
我媽撲上來，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又重又響，打得我耳朵嗡嗡的，半邊臉**辣的。
“你個喪門星！你害死你舅舅！”
我捂著臉，還沒反應(yīng)過來，門口已經(jīng)涌進(jìn)來一堆人。
七大姑八大姨，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一下子把我圍在中間。
手指頭戳到我臉上，唾沫星子噴我一臉。
“沒良心的東西！”
“她舅舅以前對她多好！”
“這就是報應(yīng)！”
我被推搡著，后背撞在門框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不是！”我喊出來，聲音都劈了，“今天不是正月初二，今天是二月二！理發(fā)師也說今天是二月二！”
沒人聽我的。
罵聲更大了，把我聲音淹沒了。
一張張嘴在我眼前動，我聽不清她們在說什么，只看見一張張扭曲的臉。
我爸走過來，一腳踹在我膝蓋上。
我腿一軟，整個人栽下去，跪在地上。
膝蓋磕在水泥地上，疼得鉆心。
“跪下！”他吼，“給你舅舅認(rèn)罪！”
我被按著，拖到舅舅靈前。
舅媽趴在棺材上哭，邊哭邊數(shù)落我：“你舅活著時候?qū)δ愣嗪?，你小時候他天天抱你。他舍不得吃舍不得穿，都留給你，你咋能害他啊?！?br>我眼眶發(fā)熱，心里堵得慌，我真的沒害舅舅。
我抬起頭，看著圍著我的人。。
“你們不信我，”我說，聲音發(fā)抖，“去問理發(fā)師。他真的也說今天是二月二?！?br>我媽抹著淚，盯著我看了幾秒。
“去就去！”她一把揪起我，“看你能狡辯到什么時候！”
一群人推搡著我往理發(fā)店走。
推開理發(fā)店的門，我媽沖上去，指著我就問：“師傅，你給她說說今天到底什么日子？”
理發(fā)師看看她，又看看我，
“正月初二啊。你沒看我這幾天都沒生意嗎？”他說。
我腦子嗡的一聲，像被人敲了一棍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