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jīng)死了，她說這話的意思是——你不配花你哥那份錢。
這輩子沒有這個問題了。
我拿出偷偷攢下的十二塊錢，買了一套二手的六年級復習資料。
店主是個戴老花鏡的大爺，看我一個小丫頭買這么厚的書，多瞅了兩眼。
“你才上幾年級？”
“五年級。”
“買六年級的書干嘛？”
“提前學?！?br>大爺笑了笑沒再問，還多送了我一支圓珠筆。
回家的路上經(jīng)過村口小賣部，碰見了錢美鳳和兩個村里的婦女坐在門口嗑瓜子。
“喲，林家那個丫頭。”錢美鳳翹著腿，嗑出一聲脆響，“聽說在醫(yī)院住了五天？**怎么付的錢，借的吧？”
旁邊的婦女接話：“可不是嘛，林家就那條件，一個女人帶倆孩子?！?br>另一個說：“主要是生了倆賠錢貨，不對，朝朝是男孩——哎，她這個小的，當初生下來就該——”
我停下腳步。
三個人看著我。
我盯著錢美鳳。
“嬸嬸。”
“干嘛？”
“你上個月借了張大伯家三千塊錢，利息三分。你跟他說的是月息，但寫借條的時候?qū)懙氖侵芟ⅰ！?br>錢美鳳的瓜子掉了。
“你、你瞎說什么？”
“張大伯不識字，他不知道。但我識字。”
“你一個小丫頭片子懂什么——”
“我還知道你借了村東頭李嬸五千，給她簽的那個字據(jù)根本不是你的名字。出了事你一推干凈。”
兩個婦女的目光同時轉(zhuǎn)向錢美鳳。
錢美鳳站起來，臉漲紅了。
“你胡說八道！你個小孩子家家的懂什么***——”
她一說出口就知道壞了。
我笑了一下，抱著書走了。
身后傳來那兩個婦女的議論聲。
“她真放***啊？”
“她剛才說什么字據(jù)不是她名字？”
錢美鳳罵罵咧咧的聲音越來越遠。
我抱著書拐進家門口的巷子。
這些只是開胃菜。
上輩子她做過的那些事，我全都記得。
開學第一天，我坐在教室最后一排。
五年級，全班四十二個人。
班主任趙老師拿著花名冊點名的時候在我名字上停了一下。
“林晚，就是暑假落水的那個？”
全班的目光都轉(zhuǎn)過來。
有人小聲嘀咕：“就是她，差點淹死了。”
“聽說她哥也掉下去了，**先救的她哥?！?br>“那她怎么活的？”
“路過的王大叔撈的。”
我面無表情坐在座位上，書攤開在桌上。
趙老師清了清嗓子：“好了，安靜。林晚同學回來了就好，大家歡迎她?！?br>稀稀拉拉幾聲掌聲。
沒人真的在意。
上輩子也是這樣。
下午有一場摸底**，語文數(shù)學各一張卷子。
我花了四十分鐘做完兩張。
上輩子我打工的那些年，白天進廠，晚上自學，GED考了四次才過。但那些知識沒丟，小學五年級的題，閉著眼都能寫。
趙老師收卷子的時候翻了翻我的試卷，表情變了。
第二天成績出來。
語文98，數(shù)學100。
全班第一。
趙老師把我叫到辦公室。
“林晚，你這成績——以前你在班里排二十幾名，這次怎么突然……”
“暑假在家看書了。”
“你確定沒有……”她斟酌了一下措辭，“沒有看別人的？”
“趙老師，如果你懷疑我作弊，可以讓我重考一次。”
她看著我，似乎在辨別一個十歲小孩說這種話的真假。
“那行，你明天來辦公室，我單獨出一套題給你。”
“好。”
第三天，我在辦公室做了趙老師單獨出的卷子。
語文96，數(shù)學100。
趙老師拿著卷子看了半天，把老花鏡推到額頭上。
“林晚。”
“嗯。”
“你跟以前不一樣了。”
我知道她說的不只是成績。
“落過一次水，想法就不同了。”
她看了我一會兒，嘆了口氣。
“成績繼續(xù)保持，明年小升初，我?guī)湍闵暾埧h里重點中學的名額?！?br>“謝謝趙老師?！?br>我出了辦公室，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林瑤。
她也在這個學校，五年級隔壁班。
她靠在墻上，手里攥著一根棒棒糖，看見我出來，身子往后縮了一下。
我走過去。
她又縮了一下。
“你怕我？”
“我、我沒有。”
“你應該怕的。”
我從她身邊走過去。
“你在河邊推了我，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