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看著我。
“不是第一次?！?br>他說。
“你一直都有?！?br>“什么？”
“自己。”
我沒說話。
我低頭喝咖啡。
咖啡有點燙。
燙得我眼眶有點熱。
回去的路上，我給蘇晴發(fā)了消息。
“謝謝。”
她回：“謝什么？”
“謝謝你沒多問?！?br>蘇晴過了很久才回。
“知秋?！?br>“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br>“該你的，你不要別人給。”
“不該你的，你不會要?！?br>“這樣的你，活該過上好日子。”
我看著屏幕，沒回。
我知道我自己會過上什么樣的日子。
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件事。
我把微信里“爸”和“媽”的備注，改成了他們的全名。
林建國。
周慧。
從那天起，我心里不再喊他們爸媽。
3.
買房是十月的事。
十一月裝修，十二月入住。
家具一件一件進新家的時候，我沒通知任何人。
沈明幫我搬的。
唯一知道我買房的人，是蘇晴。
和沈明。
其他人——
包括我爸，我媽，我那些同父異母和同母異父的弟弟妹妹，
一個都不知道。
臘月二十，爸給我打了電話。
“知秋，過年回來吧。”
“家里人多，你弟結婚要準備?！?br>“你姐姐也要來?！?br>我在公司開會，出去接的電話。
“嗯。”
“爸跟你說個事。”
“你弟這次結婚，女方要二十八萬彩禮?！?br>“爸這邊手頭緊?！?br>“你看能不能——”
“爸?！?br>我打斷他。
“我手頭也緊。”
“剛換了工作，工資還沒發(fā)。”
電話那頭沉默。
“這樣啊?！?br>他頓了一下。
“那你先別擔心，爸再想辦法?！?br>“過年回來吧，人多熱鬧。”
“好?！?br>我掛了電話。
回到會議室。
我坐下來，手心是涼的。
爸從來沒這樣跟我要過錢。
他要錢，都是用另一種方式。
“知秋，姐要結婚了，你隨個禮吧。”
“知秋，你弟新買了輛車，你給添點。”
“知秋，**要嫁人了，你這個做姐姐的，添妝是應該的?！?br>每一次，我都給。
三千，五千，一萬，三萬。
七年下來，我算過。
光給爸家這邊的，就花了十九萬多。
現在他開口要二十八萬。
這是第一次。
他張口要這么大的數。
三天后，媽也打來了。
“知秋，**要結婚了?！?br>“男方是海歸，家里條件好。”
“媽給妹妹準備了二十八萬嫁妝。”
我笑了。
“二十八萬？”
“嗯。”
“媽，這錢你怎么來的？”
“你后爸幫襯了一些。”
“媽自己也存了點。”
“不過——”
她停了一下。
“還差一些?！?br>“差多少？”
“差個三十萬。”
我沒說話。
她等了等，說：“**出嫁是大事，不能寒酸了。”
“你這個做姐姐的，能不能湊一湊？”
“你的那些存款，先借給妹妹?！?br>“等她結了婚，再還你。”
我靠在辦公椅上。
窗外的天，灰蒙蒙的。
“媽?！?br>“嗯？”
“你剛才說，二十八萬？”
“對?！?br>“二十八萬嫁妝。”
“你一次都沒跟我提過。”
電話那頭沉默。
“我是妹妹的姐姐?！?br>我說。
“你一次都沒跟我提過。”
“知秋——”
“媽。”
“我手頭緊，給不了?！?br>“你——”
“我工資剛發(fā)，還要還信用卡。”
“再說吧。”
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當天晚上，沈明回來，看見我坐在沙發(fā)上。
“怎么了？”
“沒事。”
他過來坐在我旁邊。
“知秋?！?br>“嗯?！?br>“他們又要錢了？”
我點頭。
“爸要二十八萬給弟弟彩禮。”
“媽要三十萬給妹妹湊嫁妝。”
沈明愣住。
“同一周？”
“嗯。”
他深吸一口氣。
“他們串通的？”
“我不知道。”
“但我覺得是。”
沈明握住我的手。
“知秋?！?br>“嗯?！?br>“你要不要查一查？”
“查什么？”
“他們背后是不是還有別的?！?br>我看著他。
“你什么意思？”
他想了想。
“我只是覺得，**媽這幾年對你的態(tài)度，太奇怪了。”
“你給了那么多，他們還總是要?！?br>“好像你本來就該給?！?br>“知秋，你要不要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