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jié)婚第一天，婆婆把AA協(xié)議摔在我臉上。
“簽字。”
婆婆站在客廳中央，戴著金戒指的手指著茶幾。
“周勝是重點大學畢業(yè)，你配嗎？”
“AA制是我們家的規(guī)矩?！?br>“水電房貸，一人一半。飯錢，一頓一算?！?br>“你要是不簽——”
她冷笑。
“這婚，還能退?！?br>周勝站在她身后，低著頭。
我看著那份協(xié)議。
三頁紙，密密麻麻的條款。
我拿起筆。
簽了字。
婆婆得意地笑了。
她不知道——
我讓律師在合同里加了一句話。
那句話，兩年后要了她的命。
1.
我叫林夏，三十一歲。
在一家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做產(chǎn)品總監(jiān)。
月薪五萬三，年終獎三十萬。
副業(yè)收入另算。
這是兩年前的我。
現(xiàn)在的我，月薪六萬八。
我認識周勝，是通過相親。
二零二二年的春天，我**一個老同事介紹的。
對方的條件寫在一張A4紙上：
“周勝，三十歲，某國企工程師，月薪一萬二。重點大學本科?！?br>“家庭：父親退休，母親退休教師。一個弟弟在讀研究生?！?br>“有房無貸（父母全款）?！?br>我媽把紙條遞給我的時候，有點不好意思。
“夏夏，條件比你差一點。”
“但是人看著老實?！?br>“媽知道你一個人過得累?！?br>我當時三十歲。
談過兩次戀愛，都沒結(jié)果。
我媽七十歲了，身體一年不如一年。
她想在閉眼之前看我有個家。
我點了頭。
見了面。
周勝穿著一件灰色的夾克，鞋子很舊。
他話不多，但是笑起來很憨。
吃飯的時候，他主動給我倒水，幫我夾菜。
服務員上錯了菜，他小聲說：“姑娘不好意思，這不是我們點的?！?br>禮貌，體面。
我以為他是個老實人。
第二次見面，他帶我去公園散步。
他說：“林夏，我條件一般，你可能看不上我?！?br>“但是我對你是真心的?！?br>我當時覺得心里一暖。
我說：“周勝，我條件你也知道了。”
“我是個普通上班的。”
我沒告訴他我的真實收入。
這是我的習慣。
我從二十五歲開始年薪過百萬。
但是我從來不告訴別人。
我穿優(yōu)衣庫，背一個帆布包，擠地鐵上班。
我爸是縣城的中學老師，退休金四千。
我媽是家庭主婦，沒退休金。
我從小看慣了“錢”怎么毀掉人。
所以我自己有錢了，也藏著。
相親第三次，周勝帶我見他父母。
那是我第一次見陳秀琴。
她打開門，上下打量我。
從頭發(fā)看到鞋子。
看完，她冷冷地說了一句：
“進來?！?br>我進了門。
屋里坐著周勝的爸爸，還有一個男孩。
男孩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戴著眼鏡，癱在沙發(fā)上打游戲。
“這是小弟周磊?！?br>周勝小聲說。
周磊抬了一下眼睛，沒吭聲。
繼續(xù)打游戲。
陳秀琴把我領到餐桌邊。
“你哪里人？”
“本地的?！?br>“家里做什么的？”
“我爸退休老師，我媽家庭主婦?！?br>“爸媽有多少退休金？”
“我爸四千。”
陳秀琴皺了眉。
“就這些？”
我點頭。
“你一個月掙多少？”
我想了想。
“到手八千?！?br>陳秀琴冷笑了一下。
“周勝月薪一萬二呢。”
“比你高?！?br>她說這話的時候，下巴抬著，眼睛斜著。
像是在審一個傭人。
周勝的爸爸坐在旁邊，低著頭剝花生。
周磊繼續(xù)打游戲。
沒人替我說話。
那頓飯，陳秀琴問了我三十八個問題。
從我父母的存款問到我大學畢業(yè)證是真是假。
從我的鞋碼問到我有沒有談過對象。
我一一回答。
心里記了一筆賬。
每一次羞辱，都記一筆。
我不是忘性大。
我是記性特別好。
吃完飯，陳秀琴把我和周勝叫到房間。
“小勝，媽跟你說?！?br>“娶媳婦這事，媽把關?！?br>“林夏這姑娘，條件差了點?！?br>我就站在旁邊。
她當著我的面這么說。
“但是長得還行，性格也溫順。”
“你要是真喜歡——”
她頓了一下。
“AA制?！?br>“從結(jié)婚那天起，你倆AA。”
“錢要算清楚，房要寫你名字?！?br>“你掙得多，不能便宜了她?！?br>周勝看了我一眼。
眼神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