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漲紅，到豬肝色，再到一片慘白。
他的腿一軟，身體晃了晃，差點直接跪在地上。
他嘴唇哆嗦著，結結巴巴地吐出幾個字。
“董、董事長？李董，她怎么會是？”
我沒有看他。
我的目光落在李成身上。
“李董，這個人，銷售部的張偉。”
“品行不端，道德敗壞?！?br>“我們公司，不要這種人?！?br>李成瞬間明白了，他猛地轉身，凌厲的目光射向已經(jīng)魂不附體的張偉。
“張偉！你被解雇了！”
“從現(xiàn)在開始，你不再是婉麗集團的員工！明天自己去人事部辦離職手續(xù)！”
“滾！”
最后那個“滾”字，李成幾乎是吼出來的。
張偉的父母終于反應過來，尖叫著沖了上來。
張母一把抱住我的腿，開始哭天搶地。
“親家母！是我們錯了！我們有眼不識泰山??！”
“求您高抬貴手，饒了我們家小偉吧！他還年輕??！”
張父也跟著跪下，一邊磕頭一邊哀求。
我正想叫保安把這群惡心的人拖出去。
一個身影卻突然沖了過來。
是曉曉。
她一把將抖得像篩糠的張偉，護在了自己身后。
她滿臉是淚，看著我，眼神里不是感激，而是憤怒和指責。
“媽！”
她對我喊道，聲音尖利。
“你為什么要這樣！”
“你毀了我的婚禮！你毀了我一輩子的幸福！”
全場賓客的目光，從對張偉的鄙夷，瞬間轉變?yōu)閷ξ夷概腻e愕和不解。
我看著我用盡心血養(yǎng)大的女兒，在人生最重要的時刻，選擇保護一個剛剛羞辱過她的男人。
那一刻，我的心沉入谷底。
02
婚禮最終不歡而散。
賓客們帶著探究和同情的復雜眼神，陸續(xù)離場。
那對撒潑打滾的張家父母，也被酒店保安“請”了出去。
回家的路上，車里一片死寂。
曉曉坐在副駕，扭頭看著窗外，一言不發(fā)，肩膀卻在細微地顫抖。
我知道，她在無聲地哭泣，也在無聲地**。
我用力握緊方向盤。
我親手為她策劃的最完美的婚禮，變成了一場最荒唐的鬧劇。
而始作俑者，是她拼命維護的人。
回到家，這套我為她精心布置的婚房，此刻顯得無比諷刺。
門剛一關上，曉曉的情緒就徹底爆發(fā)了。
她轉身，通紅的眼睛死死地瞪著我。
“你滿意了？”
她的聲音沙啞，充滿了怨恨。
“媽，你是不是一早就計劃好了？你是不是就是想在所有親朋好友面前，看他出丑，看我變成一個笑話？”
她隨手抓起茶幾上的一個水晶花瓶，狠狠地摔在地上。
“啪”的一聲脆響，碎片四濺。
“你是不是覺得他家窮，配不上我？配不**這個高高在上的董事長？”
“你為什么要瞞著我你的身份？你就是想用這種方式來試探他，羞辱他！”
“你根本不尊重我！你就是個****的**！”
她失控地哭喊著，把所有能摔的東西都摔在了地上。
看著滿地狼藉，和我從小呵護到大的女兒，我氣到渾身發(fā)抖。
我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曉曉，他剛才在婚禮上怎么侮辱你的，怎么侮辱我的，你沒聽見嗎？”
我冷聲說道。
“那是因為他喝多了！”
曉曉立刻反駁，聲音更加尖銳。
“他愛我！就是因為太愛我，所以他自卑！他怕別人看不起他！他才會說那些胡話！”
“你根本不懂他的壓力有多大！他只是想要一點點安全感而已！房本加個名字怎么了？那也是我們的家?。　?br>我簡直不敢相信，這是從我女兒嘴里說出的話。
是非不分，****。
我千嬌百寵養(yǎng)大的女兒，竟然是個徹頭徹尾的戀愛腦。
張偉的幾句花言巧語，比我二十多年的養(yǎng)育之恩，還要重。
就在這時，門鈴被按得震天響。
我從可視門鈴里看到張偉和他父母去而復返。
我打開門。
張偉的母親一看到我，就跟排練好了一樣，一**坐在我家門口的地板上，開始拍著大腿嚎啕大哭。
“沒天理了??！有錢人了不起??！騙婚啊！”
“我兒子辛辛苦苦的工作被你一句話就攪黃了！我們的臉也丟盡了！這日子沒法過了啊！”
張偉的父親則更直接，他從口袋里掏出一個計算器，裝模作樣地按了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