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陸**住院的事，醫(yī)院那邊一切費用從我個人賬戶走，和公司賬面分開?！?br>“明白?！?br>“最好的專家團隊，國內(nèi)找不到的去國外請。錢不是問題?！?br>程遠(yuǎn)點頭。
他不知道我和蘇婉清的事。
他只知道陸**病了，陸總不惜代價要治。
這就夠了。
下午三點，何衍松又發(fā)來微信。
何衍松：老陸，你上午那話什么意思？我跟婉清就是老同學(xué)關(guān)系，你不至于連朋友看望都不讓吧？
何衍松：我也是關(guān)心她的病情。
何衍松：你不回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
誤會？
2004年1月，小年夜。
你那雙42碼棕色切爾西靴放在我家鞋柜旁。
你穿的那件灰色羊絨大衣搭在我家餐廳椅背上。
臥室里，你和我老婆。
我在門口站了三分鐘。
這不是誤會。
這是事實。
五點半，我又去了醫(yī)院。
病房里多了個人。
蘇婉清的母親，王秀蘭。
看見我進(jìn)來，她立刻拉下臉。
“來了？”
“媽?！?br>“別叫我媽?！?br>她站起來，指著蘇婉清。
“你看看她，瘦成什么樣了！你一個做丈夫的，平時怎么照顧的？”
“媽，不關(guān)他——”
“你別替他說話！”王秀蘭打斷蘇婉清，轉(zhuǎn)頭瞪我，“婉清跟了你二十年，你讓她住在那個破房子里，開一輛十幾萬的車，出去都抬不起頭。我當(dāng)初就不該讓她嫁給你。”
我站在病床邊，沒動。
“你說話啊！”
“媽——”蘇婉清掙扎著要坐起來。
“王阿姨?！?br>“少跟我套近乎，你——”
“你女兒住的一百二十平的房子，是我買的。你女兒開的那輛十五萬的車，是我買的。你手術(shù)換膝蓋，錢是我出的。你每月拿的三千塊生活費，是我轉(zhuǎn)的?！?br>“那是你應(yīng)該的！你——”
“我應(yīng)該的？”
我看著她。
“那你問問你女兒，她應(yīng)該告訴你的事情，她告訴你了沒有？”
王秀蘭一愣。
“什么事？”
蘇婉清的臉慘白。
“陸錚，你別——”
“你不說，我來說？”
“求你了。”
她用氣聲說出這三個字。
我看著她干癟的臉。
“吃飯。吃了再說。”
我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粥。
蘇婉清接過碗，手抖得筷子都拿不穩(wěn)。
王秀蘭看看她，又看看我，滿臉疑惑。
“你們到底瞞我什么？”
“沒什么，媽。你先回去吧，我想休息了?！?br>“我不回去，我今晚陪你——”
“媽，求你了?！?br>蘇婉清的語氣罕見的強硬。
王秀蘭撇了撇嘴，拎起包。
出門前丟下一句：“陸錚，你要欺負(fù)我女兒，我跟你沒完。”
門關(guān)上后，病房里又安靜下來。
蘇婉清慢慢喝著粥。
“你不會真的告訴我媽吧？”
“那得看你。”
“看我什么？”
“你還打算聯(lián)系何衍松嗎？”
她放下碗。
“我沒有聯(lián)系他?！?br>“他今天給我發(fā)了三條微信，說想來看你。”
“那是他自己——”
“你沒回他？”
她別過臉。
“我問你話，蘇婉清。”
“……回了?！?br>“說了什么？”
“我就說我在市一院住著，讓他別來了。”
“你把醫(yī)院名字告訴他了？”
她意識到了問題。
“我……”
“你告訴一個你曾經(jīng)**的對象，你具體在哪家醫(yī)院。”
“他就是問了一句，我——”
“二十年了。你跟他還有聯(lián)系？”
很長的沉默。
“偶爾……逢年過節(jié)發(fā)個信息?！?br>“偶爾?！?br>我站起來。
“好。我知道了?！?br>“陸錚，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之間——”
“普通朋友?！?br>我笑了一下。
不知道算不算笑。
蘇婉清看著我的表情，突然捂住臉，嚎啕大哭。
“對不起……”
“你跟我說這兩個字，說了二十年了。有用的話，你也不會躺在這里?！?br>她哭得說不出話。
我把保溫桶蓋好，放進(jìn)塑料袋里。
“粥涼了就別喝了。明天我讓晚舟再帶?！?br>走出病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