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忘了？」
聞瑾川義憤填膺的表情瞬間定住。
瞳孔微縮。
半晌才低聲開口，「你，你什么意思……」
他忽地低頭抽了幾張紙巾。
快速擦掉桌上殘留的湯汁和菜葉。
那雙能在琴弦上從容躍動，有如起舞的手帶了些慌亂。
白皙的手背被濺了湯汁。
看起來莫名讓人反胃。
我看著他，突然覺得陌生。
「所以，這幾道剩菜中，每道都有香菜。」
「是誰告訴你然然愛吃的？」
「又是誰故意這樣做菜來為難一個孩子？」
「聞瑾川，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聞瑾川手腕一抖。
失手打翻了湯碗。
……
「本來只有幾樣菜里有香菜?！?br>「我挑出來被林阿姨看到，她說下次給我盛不帶香菜的菜?！?br>「可后來爸爸去了她又給我告狀?！?br>「爸爸批評了我，我哭，林阿姨也說我?！?br>女兒被我?guī)С鰜沓耘_。
說到這，剛平復的情緒又反撲回來。
瞬間紅了眼眶。
「她對爸爸說我多吃就喜歡了，說小孩子挑食就是慣的，就該不吃什么給什么，餓極了就不挑了?！?br>「可是她的孩子就可以不吃青菜?！?br>「張兆航只吃肉的，菜都扔到桌子上，也沒人餓他……」
「后來不知道為什么每樣菜里就都有香菜了，我和爸爸說爸爸還兇我，說我不吃就是不餓。」
「可張兆航不吃飯的時候爸爸就會給他買零食?！?br>「媽媽，我聞到香菜的味道真的頭疼，爸爸以前不是這樣的，為什么呀……」
我將女兒輕輕摟進懷里，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撫。
心理卻一直想著她的話。
是啊，聞瑾川以前不是這樣的。
現(xiàn)在這樣是為什么呢？
答案顯而易見。
他**了。
其實在去學校之前，我從沒想過這種事會發(fā)生在我和他之間。
圈子里，聞瑾川出了名的難搞。
甚至可以稱得上性格古怪。
潔癖，冷漠，自傲到自負。
對自己專業(yè)內(nèi)的東西不準任何人質(zhì)疑。
他長相清俊，氣質(zhì)卓絕。
又在音樂上很有天賦。
當年整個古典樂系的學生加起來，他也能排得進前十。
沒人相信他會有我這樣一個對藝術(shù)毫無天分的女朋友。
但事實就是如此。
我們倆從小一起長大。
初中他們家破產(chǎn)，父母不得已回老家發(fā)展。
聞瑾川不甘心放棄自己學了多年的大提琴，獨自留了下來。
算是‘寄宿’在我家。
那時我家也挺窮的。
課余假期，我們倆不是在打零工就是在打零工的路上。
純潔的友誼結(jié)束在高二那年。
3
那年聞瑾川的父親意外去世，母親在接連的打擊中不堪重負，出現(xiàn)精神問題。
跑出去的時候出了車禍。
聞瑾川一瞬間失去親人，家庭。
以及家人的支撐。
我陪他回老家解決完所有事情。
回學校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砸了自己的琴。
那時他雙眼通紅，一向冷淡沒什么表情的臉上滿是絕望。
我知道他為什么這么做。
知道他的掙扎。
更知道他有多優(yōu)秀。
所以我不能放棄他。
于是我用自己攢的學費給他買了新的大提琴。
這才把他從迷茫和絕望中拉了回來。
而他也果然沒有辜負我。
我們之間的感情自然得好像必然會連接在一起的某種旋律。
在我眼中，他不是遙遠閃耀的星辰。
在他眼中，我也有獨屬于我的光芒。
從戀愛到結(jié)婚，我從沒想過我們之間會出現(xiàn)第三者。
我覺得茫然又荒唐。
所以我準備再去學校一次。
想著或許是我想錯，又或許……
可還沒等我抽出時間，林清婉卻先找到家里來。
上次離得遠，我只看了個大概。
這次離得近了，我才看清她的臉。
說實話，林清婉長得并不出眾。
很寡淡的一張臉，五官甚至可以說得上平庸。
加上身材瘦削，穿著樸素。
屬于放在人群里絕對不會讓人多看的類型。
哪怕極力想要將溫柔恬淡的氣質(zhì)融進骨皮。
可眉眼間的風霜是故卻無論如何都掩藏不住。
在我看來。
這樣的人其實是不足以吸引聞瑾川的。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可她接下來的表現(xiàn)卻讓我改變了看法。
瘦高的女人挺直脊背。
睨著我的姿態(tài)很刻意，透著股莫名的端莊。
似乎在竭力營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