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早上我醒得比林若溪早。
她的手機就擱在枕頭旁邊，屏幕沒鎖。
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我拿起來看了一眼。
微信里有個對話框，上面一行灰色小字：以上是已刪除的消息。
跟誰聊的？
為什么刪？
我把手機原樣放回去，翻了個身，盯著天花板。
心跳快得不正常。
那天晚上，林若溪洗完澡出來，穿著那件舊睡裙坐到床邊，拿起手機瞄了一眼。
就那么一眼，她抬起頭。
“你動我手機了？”
我沒表現(xiàn)出來。
“沒有啊，怎么了？”
她看了我?guī)酌搿?br>“我手機放在左邊，現(xiàn)在怎么在右邊？”
我確實放回去了，但方向可能反了。
“我沒碰你手機?！?br>她沒再說話，低頭劃屏幕。
我背對著她躺下，眼睛一直睜著。
那一夜我沒怎么睡。
腦子里翻來覆去就一個問題——她**什么？
第二天下班，我比她先到家。
換鞋的時候，鞋柜旁邊掛著她今天穿的外套。
我順手拿起來掛好，手碰到口袋，摸出一張小票。
某某商場地下一層，購物金額三百二十。
買了什么？
我又翻了翻另一個口袋，掏出一管口紅。
顏色很深，她平時不用這種色號。
我把口紅和小票放回去，站在玄關發(fā)了一會兒呆。
林若溪六點半到家，手里拎著菜。
“今天怎么這么早？”她問。
“項目提前收工了?！?br>她進廚房做飯，我坐在客廳看電視，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吃飯的時候，她說了句：“下周學校有個教研培訓，可能要連著加幾天班?！?br>“嗯?！?br>“你自己弄飯吃?！?br>“行?！?br>她夾了一塊排骨放到我碗里。
“志遠，你最近怎么了？話這么少?！?br>“沒怎么，累了。”
她沒再問。
那天晚上我等她睡著，拿起她搭在椅子上的褲子聞了聞。
有股香水味。
不是她平時用的那瓶。
她用了六年的香水是大衛(wèi)杜夫冷水，味道清淡。這個不一樣，偏甜，帶點木質的底調(diào)。
我把褲子放下。
手在發(fā)抖。
接下來幾天我開始留意她的一切。
出門時間、回家時間、穿什么衣服、帶不帶妝、手機屏幕亮的頻率。
周一，她七點出門，五點半到家。正常。
周二，七點出門，六點四十五到家。晚了一個多小時。她說路上堵。
周三，七點出門，八點十五到家。她說教研活動散了去吃了碗面。
周四，七點出門，六點到家。但褲子上又有那股香水味。
我開始睡不好覺。
凌晨三點醒來，她睡得很沉，手機放在枕頭底下。
以前她從來不把手機放枕頭底下。
那天我媽打電話來，聊了幾句家常，忽然來了一句。
“志遠，若溪最近忙什么呢？”
“上班唄，還能忙什么?！?br>“我前天在**那邊看到她了?！?br>我攥著手機沒說話。
“跟一個男的，在咖啡館坐著?！?br>“什么男的？”
“不認識，穿得挺板正的，三十來歲的樣子?！?br>“可能是同事吧?！?br>“同事？兩個人坐那么近？”
我沒接話。
我媽嘆了口氣：“我不是挑事，就是覺得你該留個心眼。當初我就說過，她家那邊的人——”
“媽，別說了?！?br>我掛了電話。
手心全是汗。
那天晚上我問她：“你前天去**了？”
林若溪正在擦桌子，手停了一下。
“沒有啊。”
“我媽說在**看見你了?！?br>她直起身子看我。
“**看錯了吧，我前天一直在學校?！?br>“她說看得很清楚。”
“那就是長得像。”她笑了一下，“滿大街跟我長得像的人多了?！?br>我看著她的笑容，那笑容跟往常沒什么兩樣。
“**是不是又想挑我毛病？”她把抹布扔進水池里，“結婚六年了，她還是看我不順眼?！?br>“跟我媽沒關系，我就隨口問一句?！?br>“隨口問的？”她轉過來，“陳志遠，你那語氣可不像隨口?！?br>我沒再說。
她哼了一聲，進了廚房。
我站在客廳里，盯著她的背影。
她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