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母把癱瘓的小姨子推進我家時，連門都沒敲。
“站那干嘛？讓開！”
她直接把我擠到一邊，輪椅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聲。
我還沒開口，她已經指著我罵：“又沒讓你照顧，你以為你是誰？”
我看向我妻子張肖敏。
她站在一旁，低頭回消息，只說了一句：“先讓她們進來?！?br>一句“先”，把這件事說成了既定事實。
我沒動。
岳母已經開始看房子：“這個房間騰出來，給**妹住，離衛(wèi)生間近。”
她說完，又補了一句：“護工明天找，一個月一萬，你出。”
我問：“誰決定的？”
她瞪我：“這還用問？”
我妻子這時才抬頭：“也就這幾年，你多擔點。”
我笑了。
不是開心，是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在她們眼里，我不是人，是資源。
我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剛收到的郵件。
“巧了?！?br>我抬頭看她們。
“公司讓我去**，常駐三年?！?br>空氣一下子靜住。
我繼續(xù)說：
“三年內，這個家，你們自己想辦法?！?br>01
岳母把癱瘓的小姨子接到我家。
門是我開的。
她連鞋都沒換，直接推著輪椅進來，輪子在地板上發(fā)出刺耳的摩擦聲。
我站在玄關，看著這一幕，沒有說話。
她一抬頭就看見我，眉頭立刻皺起來，像是我擋了她的路。
“站那干什么？讓開點！”
她聲音不低，帶著一股理直氣壯的命令味。
我側身，讓出通道。
輪椅推進客廳，小姨子半躺著，眼神空洞，臉色蒼白，整個人瘦得不成樣子。她看了我一眼，又迅速移開視線。
我認出她——張肖敏的妹妹，張雨晴。
她出事是在半個月前，車禍，脊椎受損，醫(yī)生說以后大概率要長期臥床。
這件事我知道，但沒人跟我提過“要住進我家”。
黃秋晨把輪椅推到沙發(fā)旁，開始打量房子，像在看一處剛接手的地盤。
“這房子還行，就是客廳小了點?！?br>她自顧自說著，手已經開始挪茶幾的位置。
我沒動。
這時候，我妻子張肖敏從廚房走出來，手里還拿著一杯水。
她看見我，愣了一下，然后很自然地說了一句：“你回來了。”
語氣輕得像這件事早就說好了一樣。
我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黃秋晨突然轉過頭，盯著我。
“你站那干嘛？又沒讓你照顧！你以為你是誰？”
她聲音拔高，語氣里全是輕蔑。
我看著她，沒有回應。
她見我不說話，又哼了一聲，轉頭對張肖敏說：
“還好你嫁了個有錢老公，不然**這條命就保不住了?！?br>這句話說得像是恩賜。
像我存在的意義，就是為她們兜著。
張肖敏點了點頭，小聲應了一句：“嗯?！?br>她沒有看我。
我站在原地，突然覺得有點安靜。
不是環(huán)境安靜，是我腦子里突然安靜下來。
很多以前忽略的細節(jié)，一下子串起來。
**每次來，都是這個語氣。
她每次都默認。
沒有一次站在我這邊。
我轉身進了臥室，把外套掛好。
客廳傳來她們搬東西的聲音，拖拽、碰撞，還有斷斷續(xù)續(xù)的說話聲。
我沒有出去幫忙。
不是不方便，是不想。
晚上吃飯，是我最后一次確認。
餐桌上多了一個人，多了一副碗筷。
小姨子被安置在客廳角落，輪椅旁邊放著一張小桌子，她吃得很慢，手有點抖。
黃秋晨坐在主位，像是在自己家。
她夾了一口菜，放下筷子，直接開口：
“明天你去請個護工?！?br>她看著我。
我抬眼。
她繼續(xù)說：“現(xiàn)在這種情況，二十四小時都得有人看著。一個月一萬塊差不多，你出?！?br>語氣平直，沒有任何商量的意思。
我沒說話。
她以為我沒聽見，又補了一句：“還有，這房間得重新分一下。你那個書房騰出來，讓你小姨子住，離衛(wèi)生間近一點?！?br>我看著她。
她繼續(xù)安排：“你平時下班早點回來，晚上也得幫忙看一會兒。年輕人嘛，多擔點。”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張肖敏低頭在刷手機。
偶爾抬頭，說一句：“嗯，這樣比較方便?！?br>沒有一句“要不要問一下你”。
沒有一句“你覺得呢”。
全是默認。
我突然注意到一件事。
從她們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