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背上的臉------------------------------------------，林深被護工開鎖的聲音驚醒。。只記得老李的聲音在走廊盡頭反復(fù)重復(fù)同一句話，像一臺卡住的復(fù)讀機。那句話在他腦子里轉(zhuǎn)了一整夜——“祂找到你了?！彼恢馈暗k”指的是誰，但每次聽到那個字，他的污染值就會跳動一下。，又從17到19。，漲了5點。。污染值：19/100。狀態(tài)欄旁邊多了一個小小的**警告圖標(biāo)，點開之后顯示一行字：“污染累積速度正在加快。建議盡快完成主線任務(wù)以獲取抑制率?！?。林深機械性地喝粥、吃雞蛋，味覺比昨天更遲鈍了。咸菜吃在嘴里像嚼橡皮，粥的溫度也感覺不到，只能通過嘴唇被燙紅之后的后知后覺來判斷——剛才那口粥是燙的。，站起來走向鐵門。。。，自由活動時間。。林深走出房間的時候，走廊里已經(jīng)有了好幾個人。那個女人坐在活動室電視機前，盯著藍色的無信號畫面微笑。年輕男人拿著沒有筆芯的圓珠筆在報紙上寫字，今天寫的還是“走”，但筆畫比昨天更用力，紙都被戳破了。，蹲著。，幾乎貼住了兩面墻的交界處。后背對著活動室，臉朝著墻角，像是一個被罰站的小學(xué)生。病號服被后背的隆起撐得緊繃繃的，布料的纖維被拉伸到了極限，能隱約看到下面那團東西的輪廓——不是腫瘤的圓潤形狀，而是一個不規(guī)則的、有棱有角的凸起。。，沒有立刻走過去。
面板上，彈幕區(qū)已經(jīng)熱鬧起來了。
“那就是老李嗎？”
“他背上的東西好明顯，衣服都被撐起來了”
“主播快過去啊”
“我有點緊張”
“前面的緊張什么，我們在屏幕后面又不會被咬”
“誰知道呢，萬一那張臉能通過屏幕看到我們呢”
最后一條彈幕滾過去之后，彈幕區(qū)安靜了幾秒。然后有人發(fā)了一條：“前面的你別嚇我?！?br>林深沒有理會彈幕。他在觀察老李。
老李的嘴唇在動。和平時一樣，他在復(fù)述背上那張臉的話。聲音很小，隔著半個活動室根本聽不清內(nèi)容。但林深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老李的右手在墻上寫著什么。食指在墻皮上緩慢移動，一筆一劃。
昨天老陳說，老李背上那張臉有時候會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比如“門開了”，比如“祂餓了”，比如“第三個水龍頭”。
今天它在說什么？
林深深吸一口氣，朝老李走過去。
彈幕區(qū)的滾動速度明顯加快了。
“主播動了！”
“加油加油”
“我的心跳好快”
“主播你要是害怕就別勉強啊我們可以改天”
“改什么天，污染值不等人”
“沖沖沖”
林深走到老李身后大約一米的位置，停下腳步。
這個距離足夠他看清老李后背上的隆起。病號服的布料被撐得幾乎透明，能隱約看到下面的皮膚——以及皮膚上那張臉的五官輪廓。眼睛的位置是兩個凹陷，鼻子的位置是一個凸起，嘴巴的位置是一道橫向的裂縫。
那道裂縫在動。
一開一合，一開一合。像是真的在說話。
而老李的嘴唇，以完全同步的節(jié)奏翕動著，把那張臉說的話一字一句地復(fù)述出來。
林深側(cè)過頭，仔細聽。
老李的聲音沙啞而干澀，聲帶像是被砂紙打磨過。他說的內(nèi)容斷斷續(xù)續(xù)，不成句子，更像是一串毫無關(guān)聯(lián)的詞語。
“水管……第三個……逆時針……開了……祂看見……門……不要開……不要……”
林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第三個水龍頭。
老陳昨天提到過這個詞。老李背上的臉曾經(jīng)說過“第三個水龍頭”。現(xiàn)在它又說了，而且內(nèi)容更多——“水管第三個逆時針開了”。
是什么意思？
林深又往前走了半步?，F(xiàn)在他離老李只有不到半米的距離。他能聞到老李身上的味道——不是汗臭，不是藥味，而是一種潮濕的、像是地下室積水的氣味。那種氣味讓他想起三天前暴雨中的巷子，積水漫過腳踝的感覺。
他蹲下來，和老李保持同樣的高度。
“老李。”他叫了一聲。
老李沒有反應(yīng)。嘴唇繼續(xù)翕動，手指繼續(xù)在墻上寫字。
林深看了一眼墻上的字。老李用食指在墻皮上劃出了幾行歪歪扭扭的痕跡。墻皮是綠色的，被劃掉的地方露出底下白色的膩子，所以字跡勉強能辨認(rèn)。
“水龍頭?！?br>“第三個?！?br>“逆時針擰三圈?！?br>“不要擰**圈?！?br>字跡到這里就斷了。老李的手指停在“圈”字的最后一筆上，微微顫抖，像是想繼續(xù)寫下去但被什么東西阻止了。
彈幕區(qū)里，有人發(fā)了一條彈幕：
“第三個水龍頭是什么意思？病院里的水龍頭嗎？”
林深也想到了這一點。第七精神病院的隔離病區(qū)里，水龍頭分布在幾個地方——每個房間的洗手池有一個，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間有一排，活動室旁邊的茶水間有一個。
第三個水龍頭，指的是哪一個？
他需要更多信息。
“老李，”他再次開口，聲音壓得很低，“你說的第三個水龍頭，在哪里？”
老李的嘴唇停了。
這是林深第一次看到老李停止復(fù)述。從昨天到今天，老李的嘴唇一直在動，一秒都沒有停過。但現(xiàn)在，他停了。
然后他緩緩地、極其緩慢地轉(zhuǎn)過頭來。
老李的臉轉(zhuǎn)過來的時候，林深的第一反應(yīng)是想往后退。但他忍住了。
那張臉和正常人的臉沒有太大區(qū)別。四十多歲的年紀(jì)，皮膚粗糙，毛孔粗大，胡茬雜亂。但那雙眼睛——那雙眼睛的瞳孔不是圓的。
是方的。
像是被什么東西強行改變了形狀，瞳孔的邊緣不再是平滑的圓弧，而是四條直線組成的方形。方形瞳孔中間，虹膜的顏色也不是正常的棕色或黑色，而是一種深沉的、近乎黑色的暗紅。
那雙眼睛看著林深。
然后老李開口了。不是復(fù)述背上那張臉的話，而是他自己在說話。聲音比剛才復(fù)述時更加沙啞，像是從很深很深的井底傳上來的。
“你身上也有東西。”
林深的瞳孔微微收縮。
“它在看你。”老李說，“你身上那個東西，和我背上的不一樣。它不在你的皮膚上。它在你的腦子里。在你的眼睛里。在你的——”
他頓了一下。
“——在你的影子里?！?br>林深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影子?；顒邮业娜展鉄舭阉挠白油对谒嗟孛嫔希喞?，沒有任何異常。
但老李的方形瞳孔里，倒映出的林深的影子不是這樣的。
老李的瞳孔里，林深的影子身后，多了一個東西。
一個趴在影子邊緣的、輪廓模糊的、正在緩慢蠕動的黑色物體。
窺伺者。
它不在天花板上。它在他的影子里。
彈幕區(qū)炸了。
“******”
“主播的影子?。?！”
“我截圖了，放大看主播的影子邊緣確實有一團東西！??！”
“不是天花板的投影，是影子本身的形狀不對！”
“它在影子里！它一直在他影子里！”
“所以主播走到哪它就跟到哪，因為它不是趴在天花板上，是趴在他的影子里！”
林深盯著老李瞳孔里倒映出的自己的影子，后背的汗毛全部豎了起來。他一直以為“窺伺者”趴在天花板上，從他身后的某個位置拍攝他。但老李的眼睛告訴他——它從來就不在天花板上。
它在他的影子里。
從他綁定深淵直播系統(tǒng)的那一刻起，它就在他的影子里。
老李的嘴唇重新開始翕動。他轉(zhuǎn)回頭，面朝墻角，恢復(fù)了復(fù)述背上那張臉的狀態(tài)。右手重新抬起來，在墻上繼續(xù)寫字。
這次他寫的是：
“影子里的東西?！?br>“不要讓它碰到水。”
林深站起來，退后兩步。
他需要消化剛才得到的信息。窺伺者在他的影子里，不要讓它碰到水。水。水龍頭。第三個水龍頭。
彈幕區(qū)還在高速滾動，觀眾數(shù)量從今天的開播時的41跳到了67。系統(tǒng)提示不斷彈出：“觀眾數(shù)量突破60，獲得成就‘小有熱度’。獎勵積分：30?！?br>林深沒有心情看系統(tǒng)提示。他轉(zhuǎn)身離開活動室西南角，走向走廊盡頭。他需要找到那個“第三個水龍頭”。
走廊盡頭的公共洗手間里有一排水龍頭。林深推開門走進去。洗手間不大，三個隔間，一排**池，一排洗手臺。洗手臺上有四個水龍頭，從左到右依次排列。
第一個，第二個，第三個，**個。
第三個水龍頭。
林深走到第三個水龍頭前面。外觀和其他三個沒有任何區(qū)別——不銹鋼材質(zhì)，旋轉(zhuǎn)式開關(guān)，出水口有一層濾網(wǎng)。他把手伸向水龍頭的開關(guān)。
彈幕區(qū)里，有人在刷屏。
“主播別擰！”
“老李寫了不要擰**圈！你擰了萬一控制不住擰過頭怎么辦！”
“等等你們有沒有注意到老李寫的是‘逆時針擰三圈’？如果原本是關(guān)著的，逆時針就是打開。打開三圈，水就出來了?！?br>“然后呢？水出來會怎樣？”
“老李說‘不要讓它碰到水’。如果水出來，主播的影子會不會碰到水？”
林深的手停在水龍頭開關(guān)上。
老李背上那張臉說的話，從來沒有被驗證過。它可能是真的，也可能只是那張臉產(chǎn)生的妄想。但如果它是真的——如果“窺伺者”碰到水會發(fā)生什么？
他不知道。
但他需要知道第三個水龍頭到底是什么。
林深松開手，沒有擰開水龍頭。他蹲下來，檢查水龍頭的下方。洗手臺是不銹鋼一體成型的，底部和墻面之間有一道縫隙。他把手指伸進縫隙里，摸到了一個東西。
一小片折疊起來的紙。
他把紙片掏出來，展開。
紙上用圓珠筆寫著幾行字，字跡歪歪扭扭，和老李在墻上寫的一模一樣。
“第三個水龍頭。逆時針三圈。水會變成黑色。喝下去。你會看見祂?！?br>林深把紙片翻過來。背面還有一行字，筆畫更潦草，像是在極度的恐懼中寫下的：
“不要喝。”
兩種矛盾的指令，寫在同一個人的同一張紙上。正面讓他喝，背面讓他不要喝。
彈幕區(qū)安靜了幾秒，然后開始激烈爭論。
“不要喝啊主播！明顯是陷阱！”
“但喝了能看見‘祂’？主播不就是被‘祂’看到才被關(guān)進來的嗎？也許看見祂才能找到答案？”
“前面的你清醒一點，老李喝了所以他現(xiàn)在蹲在精神病院墻角里！”
“老李不一定喝過，這張紙可能只是他把背上那張臉說的話記錄下來了”
“不管是記錄還是親身經(jīng)歷，這種來路不明的東西絕對不能喝”
“+1，主播別作死”
“可是主線任務(wù)要求查清系統(tǒng)的來源，如果‘祂’和系統(tǒng)有關(guān)呢？”
林深把紙片重新折好，塞回水龍頭下面的縫隙里。
他不會現(xiàn)在喝。在搞清楚更多信息之前，他不會貿(mào)然喝下任何能讓水變成黑色的東西。但這條線索他記下了。第三個水龍頭，逆時針三圈，黑水，看見“祂”。這和老陳檔案里的秘密、和他身上的深淵直播系統(tǒng)，大概率是同一條線上的東西。
他站起來，離開洗手間。
回到走廊的時候，他碰見了老陳。
老陳站在048房間門口，手里端著那副手繪棋盤，正要往活動室走?？吹搅稚顝南词珠g出來，他停下腳步。
“你去找老李了?！?br>林深點頭。
“他背上那張臉今天說了什么？”
“第三個水龍頭。”林深說，“逆時針三圈，水變黑，喝下去就能看見‘祂’。但紙上背面寫著‘不要喝’?！?br>老陳沉默了幾秒。
“老李被關(guān)進來的那年，病院的水管系統(tǒng)出了一次問題?！彼f，“整整三天，所有水龍頭里流出來的水都是黑色的。不是鐵銹的那種紅褐色，是真正的、完全不透光的黑色。醫(yī)院說是管道老化導(dǎo)致的污染，給每個病人發(fā)了瓶裝水?！?br>“老李喝了？”
“我不知道?！崩详愓f，“但那三天里，老李把自己關(guān)在房間里，不停地說同一句話。”
“什么話？”
“‘我看見祂了。祂在水**。祂在所有水**?！?br>林深感到一陣涼意從腳底升起。
祂在水**。
昨晚，他是從下水道里聽到那個叫他編號的聲音的。下水道——水管系統(tǒng)的一部分。
彈幕區(qū)里，觀眾們也反應(yīng)過來了。
“所以那個聲音是從水**來的？”
“祂在水**……那整個病院的水管系統(tǒng)豈不是……”
“主播你昨晚聽到的聲音，是不是就是‘祂’？”
“如果是的話，那‘祂’已經(jīng)找到主播了”
“污染值19點了，就是因為‘祂’在靠近？”
林深看著彈幕區(qū)的討論，掌心滲出汗水。老陳注意到了他的表情變化。
“你昨晚聽到的聲音，”老陳問，“是從哪里傳來的？”
“下水道。洗手池的下水道?！?br>老陳的目光沉了下去。
“祂在通過水管移動?！彼f，“這個病院的水管系統(tǒng)連接著每一個房間，每一條走廊，每一層樓。如果祂真的在水**，那祂可以到達這個病院的任何一個角落。”
他頓了一下。
“包括你的房間?！?br>林深回到自己房間的時候，第一時間走向洗手池。
不銹鋼水龍頭安靜地待在墻上，出水口干燥，沒有任何異常。他蹲下來，看著下水口的金屬濾網(wǎng)。濾網(wǎng)的孔洞里是黑暗的，什么都看不見。
但他能感覺到。
有什么東西在管道深處。不是水，不是空氣，是一種存在。一種巨大的、靜止的、正在等待的存在。
彈幕區(qū)里，有人發(fā)了一條彈幕：
“主播你千萬別開水龍頭。我怕你一開，流出來的不是水。”
林深沒有開水龍頭。
他站起來，退到床邊，坐下。
面板上，污染值還是19。沒有上漲。但他知道，只要“祂”還在水**，只要他和“祂”之間的距離在縮短，污染值遲早會繼續(xù)跳動。
下午的時間，林深沒有再去活動室。
他待在自己房間里，把目前掌握的所有信息整理了一遍。
第一，他身上綁定了一個深淵直播系統(tǒng)。系統(tǒng)給他任務(wù)、積分、能力，但同時也在累積他的污染值。污染值達到100，污染等級會從F升到E。根據(jù)老陳的說法，污染等級達到臨界點的病人會“消失”。
第二，窺伺者在他的影子里。不是在天花板上，是在他的影子里。它跟著他去任何地方，把畫面?zhèn)鬏斀o直播間的觀眾。老李背上那張臉說，“不要讓它碰到水”。
第三，病院的水**有一個被老李稱為“祂”的存在。三天前的暴雨夜，林深在巷子里和“祂”的目光對上了。現(xiàn)在“祂”在水**，正在找他。昨晚“祂”通過下水道和他說話了。
**，第三個水龍頭的秘密。逆時針三圈，水變黑，喝下去能看見“祂”。但紙上背面寫著“不要喝”。
第五，老陳的檔案。編號011，在行政樓三層檔案室。拿到檔案，可能能找到關(guān)于“祂”和“感知污染”的更多信息。主線任務(wù)要求他在七天內(nèi)完成。
今天是第二天。
還有五天。
林深把面板上的任務(wù)界面打開。主線任務(wù)“污染溯源”的倒計時顯示：剩余5天14小時。任務(wù)進度：0%。
他需要加快速度了。
傍晚六點，晚飯。今晚的菜是***、炒青菜、米飯、一碗冬瓜湯。林深強迫自己吃完了。他需要體力。
發(fā)藥時間。護工推開門，把兩粒藥片遞過來。林深照例壓在舌根底下，等護工離開后吐出來碾碎沖掉。M7的藥末在馬桶的漩渦里轉(zhuǎn)了兩圈，消失了。
他坐回床上，等待天黑。
彈幕區(qū)里，觀眾們在討論明天的計劃。
“明天是周日，主播打算怎么去行政樓？”
“先搞到工牌啊”
“可是老李那邊的線索怎么辦？第三個水龍頭不查了嗎？”
“我覺得先查檔案比較安全，至少不用喝黑水”
“但檔案室在行政樓，主播連隔離病區(qū)都出不去”
“所以明天還是得制造混亂，趁亂溜出去”
“怎么制造混亂？接近老李嗎？”
林深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制造混亂需要觸發(fā)老李背上那張臉的反應(yīng)。今天他接近老李的時候，那張臉通過老李的嘴說出了“你身上也有東西”。這說明它能感知到林深身上的系統(tǒng)。如果明天他再次接近老李，并且主動用系統(tǒng)去連接那張臉——
也許能觸發(fā)更強烈的反應(yīng)。
反應(yīng)強烈到足夠吸引所有護工的注意力。
彈幕區(qū)里，那個ID又出現(xiàn)了?！坝^測者07”。
“主播，你明天接近老李的時候，試試打開直播間的‘連接’功能?！?br>林深愣了一下。連接功能？
他重新打開面板，仔細檢查每一個標(biāo)簽?！叭蝿?wù)商店能力觀眾”。在“能力”標(biāo)簽里，除了灰色的未解鎖項目之外，最底部有一個他之前沒注意到的按鈕。
一個極小的、幾乎和**融為一體的圖標(biāo)。
上面寫著兩個字：“連接?！?br>他把注意力集中在那個圖標(biāo)上。一行說明文字彈了出來：
“連接功能：嘗試與范圍內(nèi)的污染體建立感知連接。當(dāng)前范圍：5米。使用消耗：10積分。持續(xù)時間：30秒。警告：連接過程中，主播的污染值上漲速度將翻倍?！?br>污染值上漲速度翻倍。
彈幕區(qū)里，“觀測者07”繼續(xù)說：“連接老李背上的那張臉，你就能看到它看到的東西，聽到它說的話——不是通過老李的復(fù)述，是直接聽到。那張臉一直在說很多話，老李只復(fù)述了其中極小的一部分。如果它能告訴你更多關(guān)于‘祂’和這個病院的信息，10積分和翻倍的污染值上漲速度是值得的?！?br>林深盯著那條彈幕。
“你怎么知道這些？”他問。
“觀測者07”沉默了。
過了大概三十秒，它回了一條消息。
“因為我也在看別的主播?！?br>然后它就下線了。
林深盯著那行字，心跳加速。別的主播。這個深淵直播系統(tǒng)不止他一個主播。還有其他人，在別的地方，被別的污染體寄生，開著別的直播間。
“觀測者07”是一個觀眾。一個同時觀看多個深淵直播間的老觀眾。
彈幕區(qū)炸鍋了。
“還有別的主播？？？”
“觀測者07你別走！說清楚??！”
“所以這個直播間只是眾多深淵直播間中的一個？”
“這個世界到底有多少個被污染的人？”
“我突然覺得我什么都不知道”
林深關(guān)掉彈幕區(qū)，靠在床頭。
他需要重新評估這個系統(tǒng)的規(guī)模。如果不止他一個主播，那這個系統(tǒng)的目的是什么？選拔？淘汰？還是單純的——
直播？
晚上十一點五十分。倒計時開始跳動。
林深躺在黑暗中，盯著天花板。影子里的“窺伺者”已經(jīng)舒展開了，他能感覺到——不是看到，是感覺到——腳下的影子邊緣有什么東西在蠕動。一種輕微的、像是水波蕩漾的感覺，從腳底傳上來。
倒計時歸零。直播開啟。當(dāng)前觀眾：73。
系統(tǒng)提示彈了出來：“觀眾數(shù)量突破70，獲得成就‘漸入佳境’。獎勵積分：50。解鎖功能：彈幕精選?！?br>彈幕區(qū)里涌進大量新觀眾，滾動速度快到幾乎看不清內(nèi)容。林深只捕捉到幾條：
“新來的，這個直播間好嚇人”
“聽說主播影子里有東西”
“水**也有東西”
“這個病院到底關(guān)了多少怪物”
林深沒有回應(yīng)彈幕。他閉上眼睛，強迫自己入睡。
明天，他要連接老李背上的那張臉。
黑暗中，下水道里傳來一聲極輕極輕的響動。像是有什么巨大的東西，在很深很深的管道里翻了個身。
污染值從19跳到了21。
（第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