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昏君不對勁------------------------------------------，周承燁是被系統(tǒng)的提示音炸醒的。——明君養(yǎng)成系統(tǒng)提醒您：早朝時間到。今日任務：上朝理政。任務獎勵：基礎(chǔ)農(nóng)業(yè)知識。失敗懲罰：電擊。。。。。。——“***是鬧鐘嗎？！”周承燁一把掀開被子坐起來。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具備鬧鐘功能。系統(tǒng)：是否需要設(shè)置為震動模式？
“……你閉嘴?！?br>趙德全已經(jīng)端著洗臉水在床邊候著了，臉上的褶子堆出一個標準化的職業(yè)微笑：“皇上，該上朝了。”
周承燁看了他一眼。
又看了看窗外的天——天還沒亮透，灰蒙蒙的，像是誰把抹布擰干了搭在天上。
“趙德全?！?br>“老奴在?！?br>“你每天這個時辰起？”
“回皇上，老奴每天丑時三刻就起了?！?br>丑時三刻。換算成上輩子的時間，大概是凌晨兩點多。
周承燁肅然起敬。
“你們太監(jiān)是鐵打的嗎？”
趙德全的笑容僵了一瞬：“……皇上，老奴也是**凡胎。”
“那你圖什么？”
趙德全想了想，認真地回答：“圖伺候皇上?！?br>周承燁看了他三秒，然后說：“趙德全，你說這話的時候，心里在罵朕對吧？”
“老奴不敢！”
“不敢，不是不想?！?br>趙德全閉嘴了。他發(fā)現(xiàn)這位**帝說話的方式跟以前完全不一樣——先帝爺說話你得猜，這位爺說話你得躲。猜還能猜個七八分，躲慢了直接掉坑里。
系統(tǒng)提示：請宿主盡快前往太和殿。
朝臣已等候兩刻鐘。
周承燁嘆了口氣，從床上爬起來。
穿龍袍的時候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肚子——軟的，一層肉。上輩子加班吃外賣攢下的積蓄全堆在這兒了，沒想到穿越還帶行李的。
“趙德全，朕是不是胖了？”
趙德全正在系腰帶的手一頓：“……皇上龍體安康，何來胖瘦之說？”
“那就是胖了。”
趙德全決定不接話。他發(fā)現(xiàn)了，接這位爺?shù)脑挷?，十次有八次會把自己繞進去。
——
太和殿。
六部九卿已經(jīng)在殿里站了半個時辰。
戶部尚書孫國忠站在文官隊列里，眼觀鼻鼻觀心，像是在打坐。吏部尚書周延儒站他旁邊，嘴唇不動地小聲說話：“孫大人，皇上昨日沒上朝，今日若是再不來……”
“周大人慎言?！睂O國忠嘴唇也不動。
“老夫只是擔憂?！?br>“周大人擔憂的是皇上的龍體，還是擔憂自己的考成？”
周延儒嘴角抽了抽，不說話了。
就在這時候，殿外傳來趙德全尖細的嗓音：“皇上駕到——”
群臣齊刷刷跪了一地。
周承燁走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個場面——幾十個穿官服的老頭跪在地上，額頭貼著地磚，**撅得老高。
他腳步頓了一下。
上輩子他見過最大的領(lǐng)導是公司CEO，人家進門也就是大家站起來鼓個掌。這場面，沖擊力有點大。
系統(tǒng)：請宿主就座。
周承燁走到龍椅前坐下。
龍椅很硬。不是開玩笑，真的硬。木頭包金，墊子薄得跟沒有似的。他坐上去的第一反應是——這玩意兒硌**。
“眾卿平身?！?br>群臣站起來，分列兩側(cè)。
然后就是沉默。
所有人都等著皇帝開口，但周承燁也在等。上輩子開會他從來都是等人先發(fā)言，自己最后總結(jié)。這習慣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沉默了大概十息。
左都御史終于忍不住了，出列拱手：“啟奏皇上，昨日大朝會皇上未至，臣等擔憂龍體。不知皇上今日可好些了？”
周承燁心想：我好了，我就是不想來。
但嘴上說的是：“朕昨日偶感風寒，現(xiàn)已無礙?！?br>“那今日的朝會——”
“照常。”周承燁往龍椅上一靠，“有什么事，說吧。”
然后他就后悔了。
因為真的有人說。
第一個跳出來的是工部尚書，說黃河春汛要修堤，需要銀子。
第二個是兵部尚書，說北境軍餉缺口三萬兩，邊軍已經(jīng)三個月沒發(fā)餉了。
第三個是戶部尚書孫國忠，他慢悠悠地出列，慢悠悠地拱手，慢悠悠地說：“啟奏皇上，國庫目前存銀不足二十萬兩。黃河修堤需銀十五萬兩，邊軍欠餉三萬兩。若兩項皆撥，國庫就空了?！?br>殿內(nèi)安靜了。
所有人都在等皇帝的反應。
周承燁也在等。他在等系統(tǒng)彈窗。
果然——
系統(tǒng)：檢測到主線任務“國庫空虛”。
任務描述：大周國庫存銀不足二十萬兩，而年度開支預算為八十萬兩。財政赤字嚴重。
任務建議：清查**，追繳贓款。
任務獎勵：基礎(chǔ)農(nóng)業(yè)知識+土豆種植技術(shù)。
周承燁看著彈窗，心里盤算了一下。
國庫二十萬兩，預算八十萬兩，中間差了六十萬兩。這窟窿不是一般的大。
他看了一眼站在下面的戶部尚書孫國忠。
這老頭大概六十歲，干瘦，山羊胡，眼睛半瞇著，看起來像只曬太陽的老貓。但周承燁注意到一個細節(jié)——剛才說到國庫只有二十萬兩的時候，****都變了臉色，唯獨這位孫尚書，面色如常。
要么他早就知道，要么他根本不在乎。
不管哪種情況，這位戶部尚書都有問題。
“孫大人。”周承燁開口了。
孫國忠拱手：“臣在。”
“你是戶部尚書，管著大周的錢袋子。朕問你，這六十萬兩的窟窿，是怎么來的？”
孫國忠不緊不慢地回答：“回皇上，歷年積欠。先帝在時，連年用兵，軍費浩大。加之各地賦稅征收不力，豪強大戶隱匿田產(chǎn)，**歲入逐年遞減。入不敷出，只能吃老本。吃到今年，老本也沒了。”
說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挑不出毛病。
周承燁點點頭，又問：“那孫大人覺得，該怎么辦？”
孫國忠抬了抬眼皮：“臣以為，當開源節(jié)流。開源者，清查隱田隱戶，追繳歷年積欠。節(jié)流者，削減不必要的開支，暫停非緊急的工程?！?br>這話說得滴水不漏。既提出了解決方案，又沒有得罪任何人——他只說“清查隱田隱戶”，沒說查誰的，怎么查。
周承燁差點給他鼓掌。
上輩子他在公司見過無數(shù)這種人：開會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落實到具體責任人就開始打太極。你問他這項目誰來做，他說“需要跨部門協(xié)同”。你問他什么時候交付，他說“視資源調(diào)配情況而定”。
孫國忠就是古代版的項目管理老油條。
“孫大人說得很好?！敝艹袩钫酒饋恚巴顺??！?br>群臣愣住了。
這就退朝了？皇上問了兩句話就完了？黃河堤修不修？邊軍餉發(fā)不發(fā)？什么都沒定呢。
趙德全也愣了一下，但職業(yè)素養(yǎng)讓他條件反射地喊了一句：“退——朝——”
群臣面面相覷，但也只能跪下送駕。
周承燁走出太和殿，趙德全小碎步跟在后面。
“趙德全?！?br>“老奴在?！?br>“那個孫國忠，貪了多少？”
趙德全腳步一頓，差點摔倒。
“皇、皇上，這話可不能亂說。孫大人是三朝元老，門生故吏遍天下——”
“朕問你他貪了多少，沒問你他有多少門生?！?br>趙德全咽了口唾沫，壓低聲音：“老奴不敢妄言。但……京城里有個說法，叫‘孫半城’?！?br>“什么意思？”
“意思是，半個京城的鋪子，都姓孫。”
周承燁停下腳步。
半個京城。
他上輩子在帝都連半個廁所都買不起。
“知道了?！彼^續(xù)往前走，“趙德全，朕讓你辦的那個攤子，抓緊。”
“老奴已經(jīng)吩咐小順子去城南蹲點了，今天就能回話。”
“嗯。還有一件事?！?br>“皇上請吩咐?！?br>“去戶部，把近三年的賬本給朕搬來。”
趙德全倒吸一口涼氣：“皇上，戶部三年的賬本……少說有三千冊。”
“那就搬三千冊。”
“搬到哪兒？”
周承燁想了想：“御書房。把御書房的桌子全拼起來，賬本攤開，朕要一間一間地看?！?br>趙德全張了張嘴，最終只說了一句：“老奴這就去辦?！?br>他轉(zhuǎn)身要走，周承燁又叫住他。
“等等?！?br>“皇上還有何吩咐？”
“再搬個軟墊子。龍椅太**硌了?！?br>趙德全嘴角抽搐：“……是?！?br>——
御書房。
當天下午，三千冊賬本陸陸續(xù)續(xù)搬了進來。
周承燁看著堆成山的賬本，沉默了很久。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準備查閱賬本。
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可提供數(shù)據(jù)檢索輔助功能。
是否啟用？
周承燁眼睛一亮：還有這功能？
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搭載基礎(chǔ)數(shù)據(jù)分析模塊。
可對賬本內(nèi)容進行掃描、歸類、比對、異常值標記。
溫馨提示：需要宿主先翻閱賬本，系統(tǒng)才能掃描。
周承燁：……
也就是說，朕還是得一本一本翻？
系統(tǒng)：是的。
***的。
周承燁認命地拿起第一本賬冊。
翻開。
毛筆字。豎排。從右往左。沒有標點。數(shù)字全是大寫的壹貳叁肆伍。
他看了三行就頭疼了。
“趙德全?！?br>“老奴在。”
“給朕泡壺濃茶。”
“是。”
趙德全出去泡茶。周承燁繼續(xù)跟賬本搏斗。
他翻一頁，系統(tǒng)就掃描一頁。翻到第十頁的時候，系統(tǒng)突然叮了一聲。
系統(tǒng)：檢測到異常數(shù)據(jù)。
永昌三年三月，工部報銷“黃河堤防維修”，銀八萬兩。但根據(jù)同期工部官員出勤記錄，三月無任何人前往黃河沿線。
結(jié)論：此筆報銷疑似虛報。
周承燁精神一振。
繼續(xù)翻。
系統(tǒng)：永昌三年六月，戶部采購“御寒棉衣”五千套，銀兩萬五千兩。但根據(jù)兵部同期記錄，邊軍當年實際收到的棉衣為兩千套。
結(jié)論：三千套棉衣不知去向。
周承燁又翻了幾頁。
系統(tǒng)：永昌三年九月——
停。
周承燁在心里打斷它：你就告訴我，這三年的賬本里，跟孫國忠有關(guān)的異常，一共有多少筆？
系統(tǒng)沉默了幾息。
系統(tǒng)：正在檢索……
檢索完成。
近三年賬本中，經(jīng)手人包含孫國忠的異常賬目，共計一百七十三筆。
涉及銀兩總額：四十二萬七千六百兩。
周承燁慢慢放下賬本。
四十二萬兩。
國庫現(xiàn)在總共才二十萬兩。
這位孫尚書，一個人的問題賬目，就是兩個國庫。
“皇上，茶來了?！壁w德全端著茶壺進來，看見周承燁的臉色，小心翼翼地放下茶壺，“皇上，賬本……有問題？”
周承燁沒回答，反而問他：“趙德全，你說，如果一個人偷了東西，朕要他把東西吐出來，最好的辦法是什么？”
趙德全想了想：“抓起來，審問，抄家。”
“那是笨辦法?！敝艹袩疃似鸩璞攘艘豢?，“朕要是抓了他，他的同黨會藏得更深。朕要是抄了他的家，銀子充公，但那些銀子本來是怎么來的，以后還會有人怎么貪。”
趙德全愣住了：“那皇上的意思是……？”
周承燁放下茶杯。
“讓他自己吐出來?！?br>“自己吐？”趙德全一臉茫然，“孫國忠那老狐貍，怎么可能——”
“明天早朝，你就知道了?！?br>趙德全識趣地沒再問。
他伺候過三朝皇帝，知道什么時候該閉嘴。但他退出御書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周承燁正靠在椅子上，手里轉(zhuǎn)著一本賬冊，嘴角掛著一絲笑。
那個笑，讓趙德全后背一涼。
他在宮里待了三十年，見過無數(shù)種笑。先帝的笑是高興，太后的笑是滿意，大臣們的笑是逢迎。
但皇上這個笑，他沒見過。
像是貓看見了老鼠，又不急著抓。
——
城南，傍晚。
小順子在城南蹲了一整天，這會兒正蹲在一個墻角啃燒餅。
他今年十九，長得平平無奇——扔人堆里找不著那種。這長相在宮里是劣勢，在宮外是天賦。
今天他做的事很簡單：找地方。
皇上要在城南開食攤，趙公公讓他先來踩點。什么位置人多，什么時辰上人，來的都是什么人——全要摸清楚。
他蹲了一天，心里大概有了數(shù)。
城南這塊地方，三教九流都有。早上最熱鬧的是碼頭，扛活的苦力天不亮就上工。中午人多的是騾馬市，南來北往的商販都在這兒歇腳。傍晚到夜里，最熱鬧的是城門口——進城的出城的，趕在關(guān)城門前后來一撥。
如果要開攤子，最好的位置是騾馬市和城門之間那塊空地。那兒有個廢棄的茶棚，搭起來不顯眼，但人來人往都能看見。
小順子把燒餅啃完，拍拍手站起來，準備回宮復命。
路過騾馬市的時候，他聽見兩個鏢師蹲在路邊閑聊。
“聽說北邊又不太平了。”
“可不是。**今年雪大，牲口凍死不少，不南下?lián)屄釉趺椿??！?br>“邊軍擋得住嗎？”
“擋個屁。上回我在大同府押鏢，親眼看見邊軍的刀——砍**的皮甲，卷刃了?！?br>“這么邪乎？”
“那刀鐵質(zhì)不行，一碰硬就卷。聽說軍器院的刀更好，但邊軍拿不到，都在京城衛(wèi)戍手里?！?br>小順子腳步不停，但耳朵豎得老高。
他把這些話一個字一個字記在心里。
趙公公教過他：消息這東西，不怕零碎，就怕不記。零碎的消息攢多了，拼起來就是一張圖。
回到宮里，天已經(jīng)黑透了。
趙德全在值房等他，一盞油燈，一碟花生米，一壺茶。
“怎么樣？”
小順子把蹲點的情況一五一十說了。位置、人流、時辰、人群——全說清楚了。
然后他又把鏢師的話復述了一遍。
趙德全聽完，沉默了一會兒，然后站起來。
“去給皇上回話?！?br>“**，”小順子猶豫了一下，“這種市井閑話，也值得稟報皇上？”
趙德全回頭看了他一眼。
“你記住，”他壓低聲音，“皇上要聽的就是市井閑話。朝堂上的話，皇上天天聽。但那些話里，十句有八句是假的。市井閑話里，十句倒有五六句是真的?！?br>小順子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趙德全拍了拍他的腦袋：“明天去把那茶棚盤下來。后天開張?！?br>“賣什么？”
趙德全想了想皇上說的話——低到腳夫苦力都吃得起。
“賣烤魚。”
“魚哪兒來？”
趙德全嘴角抽了抽：“御花園?！?br>——
御書房里，周承燁還在翻賬本。
趙德全進來稟報城南踩點的情況，他聽完點了點頭。
“位置選得不錯。那個小順子，是塊料。”
“謝皇上夸獎?！?br>“北境的事，”周承燁放下賬本，“那兩個鏢師說邊軍的刀砍**皮甲卷刃？”
“是?！?br>周承燁沒說話。
他想起上輩子看過一個紀錄片，講古代冶鐵技術(shù)。中原的鐵礦含硫量高，煉出來的鐵硬度不夠。西域的鐵礦石更好，但運輸成本太高。后來有人發(fā)明了灌鋼法，把生鐵和熟鐵疊在一起反復鍛打，能大幅提升硬度。
但他現(xiàn)在手里既沒有鐵礦石數(shù)據(jù)，也沒有工匠能試驗。系統(tǒng)獎勵的基礎(chǔ)農(nóng)業(yè)知識還沒到手，工業(yè)類的獎勵更遙遙無期。
系統(tǒng)：檢測到宿主在思考軍工問題。
建議宿主優(yōu)先完成當前主線任務“清查**”。
追繳贓款后，可用于改善軍工。
周承燁翻了個白眼：你這個建議，跟孫國忠說的“清查隱田隱戶”有什么區(qū)別？光說方向不給方法。
系統(tǒng)：……
系統(tǒng)：本系統(tǒng)提供方向性建議，具體執(zhí)行由宿主自行完成。
行吧。
周承燁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的皇宮籠罩在夜色里，遠處的京城燈火星星點點。更遠處，是看不見的邊關(guān)。
他上輩子是個產(chǎn)品經(jīng)理，最擅長的就是把一個大的目標拆成無數(shù)個小的可執(zhí)行步驟。
清查**，第一步不是查賬——賬本已經(jīng)告訴他有問題了。
第一步是讓貪的人自己慌起來。
人一慌，就會犯錯。
“趙德全。”
“老奴在。”
“明天早朝，朕要給孫國忠送一份大禮?！?br>趙德全看著皇上的背影，小心翼翼地問：“什么大禮？”
周承燁轉(zhuǎn)過身，笑了一下。
“朕要從后宮用度里省銀子，撥給都察院，讓他們查戶部的賬?！?br>趙德全愣住了。
后宮用度？皇上的意思是，從自己后宮里摳錢，給都察院當辦案經(jīng)費，去查戶部？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孫國忠的臉往哪兒擱？皇上自掏腰包查你的賬，天下人怎么看？
“皇上，這……孫大人怕是要急得睡不著了。”
“朕就是要他睡不著。”
周承燁重新坐下來，拿起一本賬冊。
“趙德全，你知道上輩子朕最擅長什么嗎？”
趙德全一愣：“上……輩子？”
周承燁意識到說漏嘴了，擺擺手：“沒什么。退下吧。”
趙德全一臉疑惑地退了出去。
御書房里又只剩下周承燁一個人。
他翻開賬本，系統(tǒng)開始掃描。
叮。
異常數(shù)據(jù)：永昌四年二月……
窗外夜風拂過，吹得燭火晃了晃。
周承燁的影子投在墻上，被拉得很長。
——
第二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