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銳地劃破了寧靜。
“我們家什么情況你不知道嗎？”
“你哥剛工作幾年，哪有錢！”
“你這是要**我們一家??！”
她開始撒潑，一**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嚎。
“天理何在??！”
“我兒子一片孝心，卻被親堂妹這么羞辱！”
“有錢了不起??！有錢就可以不認親人了嗎！”
幾個姑姑立刻上前去扶她，嘴里說著勸慰的話，眼神卻像刀子一樣扎在我身上。
“小月，你少說兩句?！?br>“你大伯母也是急糊涂了?！?br>“一家人，何必呢？”
我冷眼看著這場鬧劇。
熟悉的配方，熟悉的味道。
從小到大，他們就是用這套“親情綁架”來對我予取予求的。
以前的我，會為了所謂的“家庭和睦”，選擇退讓和妥協(xié)。
但現(xiàn)在，不會了。
“大伯母，你先別急著哭?！?br>我淡淡地開口。
“我們先算一筆賬?！?br>我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了一樣東西。
一個棕色封皮的硬殼筆記本。
本子有些舊了，邊角都起了毛邊。
當我拿出這個本子的時候，我清楚地看到，大伯母的哭聲停了半拍。
大伯沈國安抽煙的動作也僵住了。
沈浩的眼神更是下意識地躲閃了一下。
他們都認識這個本子。
這是我媽留給我的。
我媽是個細心的人，她說，親兄弟明算賬，人情往來，記一本賬，總沒錯。
以前我只當是個念想。
可自從我工作賺錢后，這個本子就真的派上了用場。
“咱們也別說遠的?！?br>我翻開賬本，翻到其中一頁。
“就說三年前，沈浩結婚。”
“大伯你說彩禮不夠，公司周轉不開，從我這拿了二十萬?！?br>“說是借，借條都沒打?！?br>“大伯母，你為了給沈浩撐場面，說要在市區(qū)最好的酒店辦婚禮，錢不夠，又從我這拿了十二萬?！?br>“婚禮辦完了，這筆錢，也沒人再提過?！?br>我每說一筆，沈浩的臉就白一分。
大-伯母的臉色也越來越難看。
“這三年來，你們一家人，吃穿用度，沈浩換車，家里裝修，哪一筆，沒從我這兒拿錢？”
“這些，我都記著呢?！?br>我把賬本在他們面前晃了晃。
“零零總總加起來，不多?！?br>“一共七十六萬四千八百塊?！?br>“大伯，大伯母，我說的對嗎？”
周圍的親戚們一片嘩然。
他們都驚訝地看著大伯一家，眼神里充滿了不敢置信。
他們只知道我能賺錢，也愿意為家里花錢。
卻不知道，這花錢的數(shù)額，已經(jīng)到了如此驚人的地步。
“你……你胡說！”
劉麗的聲音有些發(fā)顫，但還在嘴硬。
“那都是你自愿給的！是你孝敬長輩的！”
“孝敬？”
我像是聽到了什么*****。
“我給我爸媽買東西，那叫孝敬?！?br>“給你們的，那叫扶貧?！?br>“現(xiàn)在，我不愿意了?！?br>我的聲音冷了下來，眼神直直地盯著他們。
“八十四萬的醫(yī)藥費，你們一分錢不出，還想讓我全包？”
“憑什么？”
“就憑你們生的好兒子，只會站在這里哭嗎？”
沈浩的頭幾乎要埋到胸口里去了。
周圍的親戚們也開始竊竊私語。
“原來拿了人家七十多萬啊……”
“我的天，這哪是借錢，這是吸血吧?！?br>“難怪沈月今天態(tài)度這么硬。”
**的風向，悄然發(fā)生了變化。
劉麗的臉漲成了豬肝色，她指著我，氣得說不出話。
“你……你這個白眼狼！”
“你忘了你小時候，是誰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帶大的！”
“是***！”
“現(xiàn)在奶奶躺在里面，你就算計這點錢！”
“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嗎！”
她又想把奶奶搬出來當擋箭牌。
可惜，這招對我沒用了。
我合上賬本，把它重新放回包里。
“想讓我出錢，可以?！?br>“先把欠我的，還了?！?br>我說完，不再看他們。
轉身，就朝著電梯口走去。
03 清算
“你站??！”
身后傳來大伯沈國安沉悶又壓抑著怒火的聲音。
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
“一家人鬧成這樣，像什么話！”
他幾步走到我面前，攔住了我的去路。
他滿臉褶子都寫著“一家之主”的威嚴。
“賬本的事，是你大伯母不對，回頭我讓她把錢給你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