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首飾盒夾層里的，我十八歲那年找到過，但當(dāng)時沒看懂。
現(xiàn)在重新看。
“念念，媽媽對不起你。我不該因?yàn)楦阃夤€氣，就把你帶離那個家。你外公不是壞人，他只是太固執(zhí)。等你長大了，如果有一天你過得不好了，就去找錢姨。她在瑞和，她知道一切?！?br>信的最后一行字，墨跡比前面淡了許多，像是寫的時候手已經(jīng)沒力氣了。
“那把鑰匙，是你外公留給你的。別弄丟。”
我把信折好放回去。
早上八點(diǎn)半，我站在了瑞和集團(tuán)總部大樓的門口。
四十六層的玻璃幕墻建筑，陽光照上去，整棟樓像一面立起來的鏡子。
前臺是兩個穿制服的女孩，妝容精致，笑容標(biāo)準(zhǔn)。
“**，請問您預(yù)約了哪位？”
“我找錢慧芳?！?br>兩個前臺對視一眼。
“請問您是？”
“蘇念。”
“蘇女士，請問您有預(yù)約嗎？錢總監(jiān)的日程——”
“你告訴她，沈念瑤的女兒來了?！?br>前臺明顯愣了一下。
其中一個拿起電話，說了兩句。
三十秒后她抬起頭，表情完全變了。
“蘇女士，錢總監(jiān)請您直接上三十八樓?！?br>電梯門打開的時候，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已經(jīng)站在電梯口等著了。
她穿著灰色的套裝，頭發(fā)盤得一絲不茍，但眼眶是紅的。
她看著我，嘴唇抖了兩下。
“你長得真像念瑤?！?br>“錢姨？”
她點(diǎn)了點(diǎn)頭，轉(zhuǎn)身帶我走進(jìn)一間會議室。
門關(guān)上。
錢慧芳從保險柜里拿出一個文件袋，放在桌上。
“這是沈老遺囑的公證副本?！?br>她打開文件袋，抽出幾頁紙。
“瑞和集團(tuán)百分之六十的股份，沈老在去世前三個月做了變更，全部轉(zhuǎn)到你名下?！?br>“百分之六十？”
“對。剩下百分之二十五在你舅舅沈建國名下，百分之十是管理層持股，百分之五是公眾流通股?！?br>我翻了翻那份遺囑。
最后一頁，沈國庭的簽名和手印，旁邊有公證處的鋼印。
“我外公為什么要把這么多股份給我？他跟我媽決裂了二十多年?！?br>錢慧芳取下眼鏡擦了擦。
“沈老嘴上不認(rèn)**媽，但他私下讓我查過你的情況——你上什么學(xué)校、在哪里工作、過得好不好。每一年，我都給他交一份報(bào)告?！?br>她頓了一下。
“沈老說過一句話——念瑤走的時候什么都沒帶走，我欠她的，全給她女兒。”
我攥著那份遺囑，手指微微用力。
“錢姨，我舅舅知道這件事嗎？”
錢慧芳的表情變了一下。
“知道。沈建國和他老婆周芳，在遺囑公布的第二天就請了律師，要打遺囑無效的官司?！?br>“結(jié)果呢？”
“官司打了兩年，他們輸了。遺囑的法律效力沒有任何問題?！?br>“那這兩年，瑞和的管理權(quán)——”
“在沈建國手里。”
錢慧芳看著我。
“但沈老在遺囑的附加條款里寫了——股份的實(shí)際轉(zhuǎn)讓，需要繼承人本人到場簽字確認(rèn)。你一直沒出現(xiàn)，所以沈建國一直在用管理權(quán)代行大股東的職能。”
“換句話說，只要我簽了字，管理權(quán)就回到我手上。”
“對。”
“沈建國不會樂意的。”
錢慧芳沉默了幾秒。
“他已經(jīng)不樂意很久了。他等你不出現(xiàn)，等了三年。”
我把遺囑放回文件袋。
“錢姨，那把銅鑰匙——”
“跟我來。”
第五章
地下金庫在負(fù)二層。
一整面鋼制保險柜墻，編號從001排到050。
007號保險箱在正中間偏上的位置。
我把銅鑰匙***，轉(zhuǎn)了一圈。
鎖開了。
里面只有一個信封和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一個頭發(fā)花白的老人，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小女孩，站在瑞和集團(tuán)大樓門口。
老人笑得很開心，小女孩的手里舉著一根棒棒糖。
照片背面寫了一行字：念念三歲，第一次來外公的公司。
我把照片翻過來看了很久。
然后打開信封。
信不長，只有半頁紙。
“念念，外公這輩子做錯了很多事，最錯的一件就是沒留住**媽。如果你看到這封信，說明你已經(jīng)知道了一切。瑞和是外公一輩子的心血，交給你，外公放心。但你要小心一個人——你舅媽周芳。她不是一個簡單的女人。關(guān)于**媽當(dāng)年離開的真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