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嗎？現在我給你機會。”
他大概沒想到，我剛生完還能這么清醒。
林妍站在他身后，神情發(fā)白。
顧母急了：“剛生完做什么鑒定，傷孩子福氣！”
“污蔑我肚子里的孩子來歷不明的時候，你怎么不說傷福氣？”
我撐著身子坐起來，疼得嘴唇發(fā)白，聲音卻很穩(wěn)：“顧承安，你既然懷疑，就別裝深情?，F在，醫(yī)院留樣，現場登記。以后誰都別賴。”
我爸已經帶著醫(yī)院值班主任進門。
原來剛才在外面，我爸直接報了投訴，說有人在產房外誣陷產婦私德，還試圖阻攔家屬簽字。
值班主任神色嚴肅：“既然雙方對親子關系有爭議，我們可以按流程協(xié)助，但請家屬注意言行，不得再對產婦造成刺激?！?br>顧承安臉色難看至極。
他低聲道：“我只是氣話。”
“晚了。”我看著他，“你說出口那一刻，就不是氣話，是定性?！?br>孩子被推去做基礎檢查前，我讓護士把全部腳環(huán)編號、出生時間、監(jiān)控時間點都拍照發(fā)給我爸。
顧承安終于有點慌了：“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輕輕笑了一下：“自證清白，順便看看，瘋的人到底是誰。”
章末那晚，鑒定加急流程開啟。結果最遲明早出來。
而我知道，顧承安最怕的，從來不是孩子不是他的。
是孩子如果真是他的，他今天做的一切，就全成了蓄意謀奪。
3
我在病房醒來時，天已經亮了。
手機里多了十幾條消息。
前三條來自顧承安。
“昨天我情緒失控。”
“林妍只是員工?！?br>“你先把鑒定撤了，別把事情鬧大?！?br>我看完，只回了兩個字：不撤。
很快，他電話打了進來。
“沈知意，你非要把家丑鬧到醫(yī)院都知道？”
“家丑？”我聲音很輕，“誰把助理寫成產婦緊急***，誰在產房外懷疑妻子肚子里的孩子，這才叫丑?！?br>電話那頭沉默兩秒，換了口氣：“你先養(yǎng)身體，其他事以后再說。”
“離婚協(xié)議是誰先拿出來的？”
“那只是……”
“只是提前算計?！蔽抑苯哟驍嗨?，“顧承安，我不跟你吵。你現在開始，所有跟婚內財產有關的賬戶、往來、投資、贈與，我都會查。”
他聲音驟冷：“你查我？”
“是，查你。”
掛斷電話后，我讓閨蜜蘇棠帶來我的筆記本電腦和U盾。
顧承安和我共同經營一家家居設計公司，我負責設計和客戶，他負責運營和資金。結婚后他說為了方便，把大部分對公權限收歸到他那里，我那時懷孕，確實松了手。
可松手，不代表我瞎。
蘇棠打開電腦，低聲罵了一句：“你們公司這半年有幾筆項目外包，全是同一個空殼工作室，負責人叫林妍她哥?！?br>我盯著流水，一頁頁往下翻。
裝修顧問費、差旅補貼、商務接待、臨時借款。
名目五花八門，錢卻都流向同一個圈子。
“還有這個，”蘇棠把一份電子報銷單點開，“高級月子公寓預定金，付款時間是三個月前，入住人寫的是林女士?！?br>我指尖一頓。
三個月前，顧承安還在我面前說公司資金緊，勸我把原本訂好的高端月子中心退掉，改住普通病房，說等孩子出生后再慢慢補償我。
原來不是資金緊。
是我的那份，被他拿去給別人用了。
病房門被推開，顧承安進來時，我正看著那張預定單。
他臉色憔悴，手里提著保溫桶，像個遲來的好丈夫。
“我給你燉了湯?！?br>“林妍住月子公寓，環(huán)境好嗎？”
他的腳步猛地停住。